而是绕了一个弯,从屏障的侧面,斜斜地滑了过来。
那里,是符咒和符纹的交界处。
也是破绽所在。
“破绽!”柱子道。
“稳住!”苍昀道。
他和阿竹,同时伸出手。
他们的灵力,像两条看不见的龙,从他们的指尖冲出,在屏障的侧面,汇成一道新的屏障。
影灵撞在那道新的屏障上,发出一声更刺耳的尖叫。
黑色的雾气,被撕开了一大片。
这一次,影灵的形状,明显变得模糊了。
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
“它受伤了。”阿竹道。
“是。”苍昀道,“但还没到,不能动的程度。”
“它还会再来。”阿竹道。
“那就让它来。”苍昀道。
影灵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忽然抬头。
它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两点幽绿的光。
那两点光,直直地看向苍昀和阿竹。
“别直视它!”阿竹道。
“我知道。”苍昀道。
他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他看着那两点幽绿的光,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
也在看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阿竹道。
“在看我自己。”苍昀道。
“你疯了?”阿竹道。
“没有。”苍昀道,“我在看,一个可能会变成我的人。”
“影灵?”阿竹道,“它怎么会变成你?”
“因为,”苍昀道,“它也是被两界夹在中间的东西。”
“它不属于这边。”他道,“也不属于那边。”
“它唯一能做的,”他道,“就是在边界上,来回穿梭。”
“像一个,”他道,“没有家的鬼。”
“你同情它?”阿竹道。
“有一点。”苍昀道,“但不多。”
“它杀了很多人。”他道,“也毁了很多家。”
“同情它,”他道,“就是在伤害那些被它害死的人。”
“你说得对。”阿竹道。
影灵在地上,又挣扎了一会儿。
它的形状,越来越模糊。
黑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淡。
终于,它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鸣。
那声低鸣里,带着一点不甘。
也带着一点……解脱。
然后,它的身体,缓缓向地下沉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拉进了地里。
“它走了?”柱子道。
“不是走了。”阿竹道,“是被拉走了。”
“被谁?”阿恒问。
“被守门人。”阿竹道。
“守门人出手了?”苍昀道。
“是。”阿竹道,“他用界河的力量,把影灵拉了回去。”
“拉回界河那边。”他道,“让它,再也不能随便过来。”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苍昀问。
“不知道。”阿竹道,“但不会小。”
“每一次出手,”他道,“都是在消耗他的命。”
“那就多谢他。”苍昀道。
他对着界河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阿竹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鞠了一躬。
“多谢。”阿竹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夜,终于要过去了。
村口的符咒和符纹,慢慢暗了下来。
兽皮上的符纹,也恢复了平静。
阿恒和柱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了。
“结束了?”柱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