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的族人。”
“直到有一天,”他道,“边界被撕开。”
“你和你的族人,”他道,“一起死。”
“或者,”他道,“你现在,迈出这一步。”
“成为守门人。”
“你可以,”他道,“守住边界。”
“守住灵族。”
“但你要付出的代价,”他道,“是忘记。”
“忘记自己的名字。”
“忘记自己的过去。”
“忘记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只记得,”他道,“自己是守门人。”
“只记得,”他道,“要守住那条线。”
“你会怎么选?”那个声音问。
苍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到了很多人。
想到了灵虚老者。
想到了沈知意。
想到了阿恒他们。
想到了村里的每一个人。
他也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他曾经说过,“灵族就不会断。”
“现在,”那个声音道,“你还站得住吗?”
苍昀深吸了一口气。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跨进了门后。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脚底,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线。
一条很细,却很亮的线。
线的一边,是灵族村。
线的另一边,是外域。
线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灵族的衣服。
却又带着外域的气息。
他的眼睛里,有一条线。
那条线,从瞳孔的一边,穿过另一边。
“这就是,”苍昀道,“界河?”
“是。”那个声音道,“也是你未来要站的地方。”
“你现在,”声音道,“还有机会回头。”
“一旦你迈出下一步,”他道,“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会忘记。”
“忘记灵虚。”
“忘记沈知意。”
“忘记阿恒。”
“忘记所有你现在记得的人。”
“你确定,”声音道,“要这么做?”
苍昀看着那条线。
看着线那边的灵族村。
看着村里的每一张脸。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他缓缓道,“现在还不能忘记。”
“灵族,”他道,“还需要我。”
“需要一个,记得他们的少主。”
“而不是,”他道,“一个只记得守门的守门人。”
“所以,”那个声音道,“你拒绝?”
“是。”苍昀道,“我拒绝。”
“但,”他顿了顿,“我不会让边界,在我这一代,被撕开。”
“我会让灵族变强。”
“强到,”他道,“即使有一天,你倒下了。”
“我们也能,”他道,“自己守住这条线。”
“你不做守门人?”那个声音道。
“不做。”苍昀道,“至少,现在不做。”
“那你,”那个声音道,“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苍昀道,“让更多的人,看见这条线。”
“让更多的人,”他道,“知道守门人的存在。”
“让他们知道,”他道,“自己不是活在一片安全的土地上。”
“而是活在,”他道,“一条线的边缘。”
“你不怕,”那个声音道,“他们会害怕?”
“怕。”苍昀道,“但害怕,总比无知好。”
“无知,”他道,“会让人死得很快。”
“害怕,”他道,“会让人活得更久。”
“你很像我。”那个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