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那个声音道,“那时候,没有别人。”
“灵族需要一个守门人。”他道,“界河需要一个守门人。”
“我刚好,”他顿了顿,“被选中。”
“你可以拒绝。”苍昀道。
“可以。”那个声音道,“但拒绝的代价,”
“是灵族被踏平。”
“你愿意,”他问,“用整个族群的命,换你一个人的自由吗?”
苍昀沉默了。
他不愿意。
他知道,自己也不会愿意。
“所以,”那个声音道,“我走了这条路。”
“这条路,”他道,“很苦。”
“也很孤独。”
“但,”他顿了顿,“看到你们还活着。”
“我就觉得,”他道,“值了。”
“你……”苍昀道,“你现在,还算是灵族吗?”
“算是。”那个声音道,“也不算是。”
“我的一半,”他道,“在这边。”
“另一半,”他道,“在那边。”
“我站在界河的中间。”他道,“既不是这边的人,也不是那边的人。”
“我只是,”他道,“守门人。”
“你刚才说,”阿竹道,“边界在变薄。”
“是。”那个声音道,“你们都感觉到了。”
“昨晚那一下,”他道,“是外域的影灵。”
“也是你们,”他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你挡下来了?”阿竹道。
“是。”那个声音道,“也付出了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苍昀问。
“我的眼睛。”那个声音道,“那条线,断了一点。”
“断了?”阿竹道,“会怎么样?”
“会看不见。”那个声音道,“看不见界河的全部。”
“只能看见,”他道,“靠近自己的那一小段。”
“那你,”苍昀道,“还能守多久?”
“不知道。”那个声音道,“也许十年。”
“也许一年。”他道,“也许,只剩下今天。”
“那我们……”苍昀道,“能做什么?”
“变强。”那个声音道,“比边界变薄的速度,更快地变强。”
“让你们的符咒,”他道,“能在我撑不住的时候,顶上去。”
“让你们的年轻人,”他道,“能在我倒下的时候,接我的班。”
“你是说,”苍昀道,“让灵族,成为新的守门人?”
“是。”那个声音道,“也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因为,”他道,“守门人,不会永远是我一个。”
“总有一天,”他道,“会轮到你们。”
“轮到我?”苍昀道。
“是。”那个声音道,“也可能是你。”
“你愿意吗?”
苍昀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灵族村。
想到了村里的人。
想到了阿恒他们。
想到了灵虚老者。
想到了沈知意。
想到了很多很多。
“我……”他缓缓道,“不愿意。”
门后,安静了一下。
“很好。”那个声音道,“你说不愿意。”
“这说明,”声音道,“你还知道自己是谁。”
“守门人,”他道,“不是从愿意的人里选的。”
“是从,”他顿了顿,“明知道不愿意,却还是会去做的人里选的。”
“你,”他道,“很合适。”
“我……”苍昀道,“可以拒绝吗?”
“可以。”那个声音道,“你现在转身,就可以走。”
“你可以回去,”他道,“继续做你的少主。”
“继续,”他道,“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