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是。”阿竹道,“你可以回去问灵虚老先生。”
“是他带我去的。”他道,“也是他,把那本有‘守门人’三个字的古籍,拿给我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苍昀道。
“因为他知道。”阿竹道,“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一点。”
“也因为,”他顿了顿,“他比你们更清楚,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苍昀道,“你在说什么?”
“边界在变薄。”阿竹道,“这不是我说的。”
“是界符说的。”他指了指苍昀手里的符纸。
“你看。”阿竹道。
苍昀低头,看向界符。
符纸上的光,比刚才更暗了一点。
符咒的边缘,出现了一圈极细的裂纹。
“这是……”苍昀皱眉。
“这是边界在变薄的迹象。”阿竹道,“界符是用来感应边界的。”
“当边界变厚,”他道,“界符会更亮。”
“当边界变薄,”他道,“界符就会出现裂纹。”
“当边界消失,”他顿了顿,“界符就会碎。”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苍昀道。
“因为,”阿竹道,“外域那边,已经有一块界符碎了。”
“什么时候?”苍昀问。
“三年前。”阿竹道,“就在内乱开始的时候。”
“那一块界符碎了之后,”他道,“两界之间的第一条裂缝,就出现了。”
“裂缝?”苍昀道,“什么样的裂缝?”
“一个可以让人,”阿竹道,“从外域,直接走到你们这边的洞。”
“那个洞,”他顿了顿,“现在还在。”
“只是,”他道,“被守门人封着。”
“被哪边的守门人?”苍昀问。
“两边的。”阿竹道,“你们这边的守门人,和我们那边的守门人,一起封的。”
“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封?”苍昀道,“他们不是应该对立吗?”
“在边界这件事上,”阿竹道,“他们是同一阵线。”
“因为,”他道,“一旦边界没了,两界就会撞在一起。”
“到时候,”他顿了顿,“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死。”
“或者,”他道,“一起死。”
“你说的这些,”苍昀道,“有证据吗?”
“有。”阿竹道,“但不在这边。”
“在外域。”他摊开手,“我现在拿不出来。”
“你要我怎么信你?”苍昀道。
“你可以不信。”阿竹道,“但你不能不防。”
“防什么?”苍昀问。
“防那条裂缝。”阿竹道,“被人重新打开。”
“谁会打开?”苍昀问。
“外域的人。”阿竹道,“也可能是……你们这边的人。”
“我们这边?”苍昀道,“你觉得,灵族会有人,去打开那条裂缝?”
“不一定是灵族。”阿竹道,“也可能是……被外域控制的人。”
“被控制?”苍昀道,“怎么控制?”
“用符纹。”阿竹道,“用你们看不懂的符纹。”
“用你们以为是在帮你们的符纹。”他顿了顿,“慢慢控制你们的心神。”
“你是在说你自己?”苍昀道。
“我是在说,”阿竹道,“那些比我更危险的人。”
“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他摊开手,“他们不会把真正危险的东西,交给我。”
“真正危险的东西,”他道,“在裂缝那边。”
“在守门人的身后。”
“你到底想说什么?”苍昀道。
“我想说的是,”阿竹道,“昨晚那一下,不是普通的试探。”
“是在确认,”他顿了顿,“守门人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