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笑了笑,“这倒是方便我随便编故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我知道,”他在心里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你把我送到这里。”他道,“不是让我来养老的。”
“你是让我来,”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能乱到什么程度。”
“也让我看看,”他道,“灵族,到底值不值得你当年那样看重。”
他的手,又按了按胸口。
那里的疼痛已经很轻了,只剩下一点隐隐的余韵。
“放心。”他低声道,“我会好好看的。”
“我会看着他们,”他道,“一点点变强。”
“也会看着他们,”他顿了顿,“一点点走向你给他们准备好的路。”
“至于我……”他笑了笑,“我会尽力活下去。”
“活到你都看不下去为止。”
……
与此同时,英灵坡。
夜风拂过,荒草轻轻摇曳。一座座新立的坟前,插着简陋的木牌,木牌上写着死者的名字。
有些名字,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英灵之碑静静立在坡顶,碑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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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从碑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里,拿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芯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他走到英灵之碑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碑上一个个名字上缓缓滑过。
“苍崖。”他低声念了一个名字,“苍林。”
“苍河。”他继续念,“苍山。”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就低一分。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碑角的那个名字上——“苍梧”。
“苍梧。”他念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叛徒。”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叛”字。
“你说,”他道,“你到底是叛徒,还是……牺牲品?”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你放心。”他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从他们身上。”他抬头,看向灵族村的方向,“也从那些把你当棋子的人身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黑色的令牌,和阿竹怀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令牌上的符号,在油灯的映照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你说,”他看着令牌,“他们会不会想到,当年的事,并没有结束?”
“你说,”他道,“他们会不会想到,你只是第一步?”
“你说,”他笑了笑,“他们会不会想到,真正的刀,现在才磨利?”
他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盏小小的油灯,孤零零地立在英灵之碑前。
灯火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只不肯熄灭的眼睛。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有人往英灵坡去了。
是苍松。
他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束刚采的野花,还有一些纸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英灵坡上的露水还没干,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在英灵之碑前停下,放下竹篮,先整理了一下碑前的杂草。
“又来看你们了。”他对着石碑,像是在对着一群老朋友说话,“最近村里挺热闹的。”
“阿恒他们在学符纹。”他道,“你们要是还在,肯定会骂我老糊涂,说我不该让外域的东西进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