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摊开手,“这杯茶,只是礼貌。”
“你倒是坦诚。”苍昀道。
“坦诚一点,”阿竹道,“大家都轻松。”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苍昀问。
“猜得到。”阿竹道,“这场雨。”
“你也觉得,这场雨不简单?”苍昀问。
“外域的人,”阿竹道,“确实有人会用‘引雨阵’。”
“你会吗?”苍昀问。
“会一点。”阿竹道,“但我没有在这里布阵。”
“你说没有。”苍昀道,“我就该信?”
“你可以不信。”阿竹道,“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但那样,”他顿了顿,“你就永远不知道,这场雨到底是谁引来的。”
“也永远不知道,”他看着苍昀,“外域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苍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他道。
“知道。”阿竹道,“因为你需要我。”
“需要你什么?”苍昀问。
“需要我帮你,”阿竹道,“看懂这场雨。”
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一条缝。
雨点更密了,打在窗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你看这雨。”阿竹道,“下得很急,却不狂。”
“雨点很均匀。”他伸出手,接住几滴,“没有夹杂杂物,没有异味。”
“如果是引雨阵催出来的雨,”他道,“多多少少会带着一点布阵者的灵力气息。”
“你感觉到了吗?”他看向苍昀。
苍昀走到窗边,也伸出手。
雨水打在他的掌心,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将一丝灵力探入雨水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灵力波动。”他道。
“所以,”阿竹道,“这大概率是一场自然的雨。”
“大概率?”苍昀抓住了他的用词。
“外域有一种符纹。”阿竹道,“可以在雨水中隐藏灵力波动。”
“但那种符纹,”他顿了顿,“只有很少的人会做。”
“你会吗?”苍昀问。
“不会。”阿竹道,“我老师会。”
“你老师现在在哪?”苍昀问。
“死了。”阿竹道,“在内乱里。”
苍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道,“我都可以当成真话,也可以当成假话。”
“那你打算怎么选?”阿竹问。
“我不选。”苍昀道,“我只看结果。”
“如果这场雨,”他看着窗外,“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雨,那我会记住。”
“如果不是……”他转头看向阿竹,“我也会记住。”
“你这是在警告我?”阿竹问。
“是提醒。”苍昀道,“提醒你,你现在站在灵族的土地上。”
“在这里,”他顿了顿,“规矩由我们定。”
“我明白。”阿竹点头,“所以我一直很乖。”
“乖?”苍昀冷笑,“一个带着外域符纹,在我们村里救人的外乡人,可算不上乖。”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阿竹问。
“一个带着未知目的的变数。”苍昀道,“也是一个……暂时还没露出獠牙的敌人。”
“敌人?”阿竹笑了笑,“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但我也不否认。”他道,“在你们眼里,我确实是。”
“在你眼里,”苍昀问,“我们是什么?”
“一个刚刚重生的族群。”阿竹道,“很脆弱,也很顽强。”
“很有意思。”他补了一句。
“有意思?”苍昀挑眉,“你把我们当什么?”
“当……”阿竹想了想,“当一场实验。”
苍昀的手,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