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修炼进度。”
“符纹,只能是辅助。”他道,“真正能保护灵族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明白了。”沈知意点头。
傍晚时分,村西头的空屋前。
两个守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小声聊天。
“你说,这个阿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个守卫问。
“好人吧。”另一个道,“他治好了那么多人。”
“可少主说,要小心他。”前一个道,“少主的眼光,不会错。”
“那就是……”后一个想了想,“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那是什么?”前一个问。
“是……外人。”后一个道,“对我们来说,外人就是外人。”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他是什么人。”前一个道,“只要他不害我们,就可以。”
“嗯。”后一个点头,“要是他敢害我们,就算他会医术,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屋里的阿竹,正靠在窗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外人啊……”他低声道,“说得也不算错。”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黑色的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上的符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了一下暗金色的光。
“放心。”他像是在对令牌说话,“我会好好观察的。”
“灵族……”他抬头,看向村子中央那座正在修建的主院方向,“你们的新生,很有意思。”
“我很期待,”他笑了笑,“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桌上的符纹。
符纹上的细小纹路,在风中微微发亮。
新的力量,已经悄然进入灵族。
新的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但在这一刻,村里的人,大多只看到了前者。
他们看到了阿恒胸口不再那么疼,看到了柱子能下地走路,看到了那些曾经被伤痛折磨的人,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们愿意相信,这个戴着斗笠的外乡人,至少在这一刻,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苍昀,站在小土坡上,看着村里的炊烟和笑声,心里很清楚——
符纹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外乡人可以带来希望,也可以带来毁灭。
灵族的新生,不会是一条平坦的路。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只要沈知意、灵虚老者、苍松长老,还有那些普通的族人还站在这里,灵族就不会轻易倒下。
“不管你是谁。”苍昀在心里对阿竹道,“只要你敢把刀对准灵族,我就敢先一步,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夕阳慢慢落下,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
灵族村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在这片灯火之中,有一盏,属于村西头的那间空屋。
灯光不算亮,却很稳定。
像是在黑暗里,点起的一支小小的蜡烛。
它既可能照亮前路,也可能,成为引火烧身的火种。
符纹初验人心动,外客来归意未明。
灯火一村看似稳,谁知暗处有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