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在别人眼里,”沈知意看着他,“你也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苍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点头,“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曾经是‘陌生人’,就对所有陌生人放松警惕。”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知意问。
“先观察。”苍昀道,“如果他只是普通的采药人,那最好。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我们就先一步,把危险掐死在萌芽里。”
沈知意看着他,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她忽然想起什么,“苍松长老今天说,他从藏书阁带出来的古籍里,有几卷关于‘外域’的记载。”
“外域?”苍昀挑眉,“那是什么?”
“说是灵族的古籍里,偶尔会提到的一个地方。”沈知意道,“在灵族的势力范围之外,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地域。那里的人,修炼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
“哦?”苍昀来了兴趣,“怎么个不一样?”
“他们不怎么依赖天地灵气。”沈知意回忆着苍松的话,“而是依靠一种……叫‘符纹’的东西。把灵力刻在特殊的介质上,做成各种各样的令牌和器物。”
“符纹……”苍昀低声重复了一遍,“听着有点像我们的符咒。”
“有点像。”沈知意点头,“但又不一样。我们的符咒,大多是一次性的。他们的符纹,可以反复使用,甚至可以不断叠加。”
“这么厉害?”苍昀皱眉,“那他们的实力,岂不是……”
“古籍里说,”沈知意道,“外域曾经想入侵我们的地界。但在边界打了几仗,发现我们的灵力修炼体系,并不比他们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灵活。最后,两边就停了手,各自退回自己的地盘。”
“那后来呢?”苍昀问。
“后来,外域那边发生了内乱。”沈知意道,“古籍里的记载就断了。再往后,就很少有关于外域的内容了。”
“所以……”苍昀若有所思,“你是怀疑,那个采药人,可能来自外域?”
“只是一个念头。”沈知意摇头,“苍松长老也说,外域已经很多年没有动静了。也许,那些记载,只是古人的臆想。”
“也许。”苍昀点头,“但我们不能完全当故事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远处的村口,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火光,那是守卫的火把。
“不管他是谁。”苍昀道,“只要他不打灵族的主意,就可以相安无事。”
“如果他打了呢?”沈知意问。
“那我们就用灵族的方式,欢迎他。”苍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拼命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灵族的少主,是整个族群的支柱。
他说“欢迎”,那就是宣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晚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么早,谁在吵?”
“我去看看。”苍昀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沈知意也跟着起来,两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守卫的两个年轻族人,正一脸为难地站在人群前面。
“怎么了?”苍昀走过去,声音不高,却一下子压住了嘈杂。
“少主!”两个守卫连忙行礼,“是……是昨天那个采药人,又回来了。”
“哦?”苍昀挑眉,“他人呢?”
“在那儿。”守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
大槐树下,那个戴着斗笠的采药人,正安静地坐在一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