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几个孩子还在地上捡着没被踩碎的花生,小心翼翼地装进衣兜里。
苍昀和沈知意回到小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晚晴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将军,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给你们留了饭,在锅里温着呢。”
“辛苦你了。”沈知意笑了笑,“今天村里这么热闹,你也没好好玩一会儿。”
“我玩了啊。”晚晴撇嘴,“我还喝了一小口米酒呢。”
“一小口?”沈知意挑眉,“你确定不是一大碗?”
“小姐!”晚晴急了,“我哪有那么能喝?再说了,我要是喝醉了,谁给你们做饭?”
苍昀看着她们斗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他开口,“先吃饭。”
晚饭很简单,一碗热粥,一碟咸菜,几块剩下的馒头。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得很安静。
“今天村里的气氛,”晚晴一边喝粥,一边忍不住道,“真好。我都快忘了,原来大家也可以这么笑。”
“以后会越来越多。”沈知意轻声道,“只要我们守得住这片地方。”
“守得住的。”晚晴用力点头,“有将军在,有灵虚老先生在,还有苍松长老,肯定守得住。”
苍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粥。
他的伤还没好,喝热粥的时候,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习惯到可以不动声色地忽略。
“对了。”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村口的守卫,让我给灵虚老先生带个话。”
“什么话?”苍昀抬头。
“说是来了个采药人。”晚晴道,“看着挺普通的,还送了一包草药。守卫不敢乱用,让灵虚老先生去看看。”
“采药人?”沈知意皱眉,“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专门往这边跑?”
“说是路过。”晚晴回忆着守卫的话,“还问了问我们村里的情况,问了问将军。”
苍昀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人呢?”他问。
“走了。”晚晴道,“说是赶路要紧。草药放在村口的石头上,让我们自己去拿。”
“灵虚老先生去看了吗?”沈知意问。
“去了。”晚晴点头,“他说草药没什么问题,都是常见的止血草和柴胡。不过,他让守卫最近多注意点,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嗯。”苍昀应了一声,“做得对。”
“不过,”晚晴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沈知意问。
“说不上来。”晚晴皱眉,“就是……他要是真的只是路过,干嘛特意送药?还问那么多。”
“也许是好奇。”沈知意道,“黑风岭的事,外面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也可能是打探。”苍昀放下碗,声音低沉,“不管他是谁,小心一点总没错。”
晚晴点点头:“那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不用。”苍昀摇头,“现在村里刚安定下来,不宜大张旗鼓。灵虚老先生那边,让他多留意村口的动静就好。”
“嗯。”晚晴应下。
饭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摇曳。
沈知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却没怎么看得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在想什么?”苍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那个采药人。”沈知意坦白,“总觉得,有点不安。”
“不安?”苍昀挑眉,“你感觉到什么了?”
“没有。”沈知意摇头,“就是……说不上来。”
她想了想,又道:“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戴着斗笠,披着斗篷,从山里走出来。”
“那不一样。”苍昀失笑,“我那时候,是真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