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里格外显眼。不知为何,看到这花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疼,眼泪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小姐,怎么了?”晚晴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上前搀扶。
沈知意摇了摇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指尖轻轻触碰那片花瓣,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想起了梦里那个身影掌心的温度。她明明不认识这花,却觉得无比熟悉,像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难受。”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李氏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丛花,疑惑道:“这就是普通的野花,有什么特别的?”
沈知意说不出哪里特别,只知道看到它,心里就满是委屈与牵挂,像是分别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痕迹。她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丛花,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片风雪里的花,似乎也是这样的蓝紫色,只是比这花更艳,更冷。
“娘,我们走吧。”她站起身,压下心底的波澜,轻声道。只是脚步却比之前更沉,那份牵挂,又浓了几分。
进了慈安寺,李氏带着她上香祈福,求的无非是家人平安、她能顺遂安康。沈知意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目光望着佛像,心里却没什么杂念,只反复念着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她不知道那名字是什么,却总觉得,只要念着,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祈福结束后,李氏去偏殿与住持说话,沈知意便带着晚晴在寺庙里闲逛。慈安寺后院有一片竹林,雨后的竹林格外清幽,竹叶上挂着水珠,随风轻轻晃动,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知意走到竹林深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晚晴在一旁候着,不敢打扰。她望着眼前的竹林,心里的茫然愈发浓重。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可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停下,必须找到他,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低语。她猛地抬头,朝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片翠绿的竹林,延伸向远方。
可她分明觉得,有一道目光,跨越了千山万水,正落在她身上,带着和她一样的牵挂与思念。
与此同时,北疆的战场上,风沙正烈。呼啸的狂风卷着黄沙,打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远处的戈壁滩一片荒芜,连一丝绿意都看不见,只有刺眼的阳光,炙烤着这片土地。
苍昀骑着战马,站在防线的最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方的边境线。他身着厚重的银甲,铠甲上沾着淡淡的尘土与血迹,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带着常年征战的冷冽与沉稳。
今年不过二十岁的他,早已凭借赫赫战功,成为北疆最年轻的将军。士兵们敬畏他,敌人惧怕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荣耀的背后,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茫然与孤独。
昨夜,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是漫天风雪,漫山遍野开着白色的花,一个身着素衣的少女站在花丛中,朝着他微笑,眉眼温柔得像江南的春雨。他快步朝着她走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可刚靠近,少女的身影就化作了光粒,消散在风雪里。
他拼命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雪花,醒来后,胸口的疼痛久久不散,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将军,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匈奴的小股部队。”副将陈烈骑着马,来到他身边,恭敬地禀报。
苍昀收回思绪,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传令下去,整军备战,务必将这股敌人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防线半步。”
“是!”陈烈应声,转身朝着士兵们传令。
很快,军营里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士兵们迅速集结,整齐的脚步声与铠甲碰撞声交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