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萧彻未必会相信她。
“陛下,真的不是奴婢,”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您可以问偏阁外的宫女太监,他们一定看到锦书姑娘强行闯入,还撕扯龙袍。”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总管。李总管连忙上前,低声道:“回陛下,刚才确实听到偏阁里有争执声,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奴才们不敢靠近,并不知晓。”
锦书立刻道:“陛下您看,他们都不知道,分明是沈女官在撒谎!她就是想推卸责任!”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这场争辩,她注定是输家。
萧彻缓缓走到龙袍前,看着那道撕开的口子,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沈清辞,”萧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锦书说的是真的吗?”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她。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背叛了他、心怀怨恨的罪臣之女。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是,是奴婢不小心撕坏的。”
听到她的承认,锦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想着,这下沈清辞必死无疑。
萧彻的眸色更沉了,他盯着沈清辞,一字一句地问:“你可知,损坏祭天龙袍,按律当斩?”
沈清辞的身体轻轻一颤,却依旧低着头:“奴婢知晓。”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风雪声。李总管和其他太监宫女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沈女官竟然真的敢损坏龙袍,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锦书以为沈清辞必死无疑的时候,萧彻突然开口:“李总管,将锦书拖下去,掌嘴二十,禁足三月。”
锦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陛下,您……您为何要罚奴婢?是沈清辞撕坏了龙袍啊!”
“朕说罚你,自然有朕的道理,”萧彻的声音依旧冰冷,“朕的养心殿,岂容你随意撒野?冲撞女官,扰乱宫规,这二十掌嘴,你受得并不冤。”
锦书还想辩解,却被李总管强行拖了下去,很快,殿外传来了清脆的掌嘴声和锦书的哭喊声。
沈清辞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彻会突然罚锦书。他明明听到了她的承认,为何还要这般做?
萧彻没有看她,只是指着那件龙袍,淡淡道:“亥时之前,将口子缝好,若是有半分瑕疵,朕绝不轻饶。”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偏阁,留下沈清辞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殿门关上,沈清辞缓缓蹲下身,看着那件被撕开的龙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萧彻的维护,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她灰暗的心底,可她又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他是天子,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擦了擦眼泪,重新拿起银针。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在亥时之前,将龙袍缝好,否则,等待她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道口子不算小,而且位置正好在“火”纹上,想要缝补得天衣无缝,难度极大。沈清辞不敢有丝毫马虎,她小心翼翼地将裂开的绸缎对齐,用最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补起来。她选用的丝线与龙袍的颜色完全一致,针法也与原来的绣法保持统一,尽量让缝补的痕迹变得不那么明显。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偏阁里的烛火越发明亮,映着沈清辞专注的侧脸。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不堪,指尖也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变得僵硬,甚至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停下。
亥时的钟声渐渐敲响,沈清辞终于缝好了最后一针。她放下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拿起那件龙袍,仔细检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