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来路往回走。
她一路走着,忽听到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自侧后方响起。
“柳娘子留步。”
柳韫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身。
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人,看服侍,似乎……是位内仆局丞?
此刻他独自一人,卸去了引导仪仗时的端肃姿态,身形更显挺拔。
柳韫发现,此人的容貌实在格外出众。眉目清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若非身上那套靛青宦官服制明晃晃地昭示着身份,单看那副清隽挺拔的样貌与周身那股略显疏淡的气质,实在很难将他与内廷侍从联系起来。
柳韫微怔,迟疑道:“你有事吗?”
他上前两步,在距离柳韫三步远处停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柳娘子或许不记得了。六年前,京中户部一桩旧案牵连,我家族被抄,我侥幸逃脱,一路流亡至范阳北境。”
柳韫与父亲行医救人无数,若只说范阳救人,一时确实难以对应。
所以她先是一愣。但“京中户部旧案”、“家族被抄”这几个字,却让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掩口,惊讶道:“是你?!”
那个躲在马厩里,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年!
“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