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外壳。
柳韫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余妃道:“我为何在此,是奉陛下旨意。娘娘若觉不妥,何不亲自去问问陛下,缘何下此旨意?陛下的圣意,我又岂敢妄加揣测,更无力违背。娘娘在此质问奴婢,怕是问错了人。”
余妃没料到她竟敢回嘴,一时噎住,随即更是炸毛:
“你!好一张利嘴!本宫看你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又顶着个‘侍药’的名头,便不知天高地厚了!陛下年轻,许是一时兴起,或是顾念陆节帅的颜面,才准你在此。你倒好,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已婚妇人,不思避嫌,反倒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裳在陛下寝宫晃悠,做些婢女都不屑做的琐事来故作姿态,给谁看呢?莫不是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她越说越气,绕着柳韫走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扫过她手中那块擦拭家具的软布,嗤笑道:
“瞧瞧,还做起粗使宫女的活计来了。怎么,陆夫人是觉得宫中伺候的人不够周到,还是想用这番勤勉模样,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更得陛下怜惜?本宫告诉你,收起这套把戏!陛下见过的美人儿、使过的心眼多了去了,你这样的,还不够格!”
余妃见柳韫依旧不语,只那攥着软布的指节微微泛白,更是觉得被无视,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指着柳韫的鼻子,声音尖利起来:
“本宫同你说话,你聋了吗?!你……”
恰在这时,殿外内侍的通传声及时响起。
裴昱容回来了。
余妃神色一变,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她迅速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裙,转身朝着殿门方向望去。
裴昱容迈步走了进来。
“陛下~”余妃娇唤一声,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裴昱容看到她,似有些意外,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步子却没停。
扭着腰肢便想迎上去,似要倚靠,“当然是想见您了啊,陛下,您都不知道妾身这些时日有多想……”
然而,裴昱容仿佛没看到她伸过来的手,脚步未停,径直与她错身而过,目光落在了殿中的柳韫身上。
他朝柳韫方向很自然地展开双臂,意思明确——更衣。
柳韫怔了一瞬,还是上前。
余妃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立刻又调整过来。
她看到柳韫竟真的上前要为皇帝更衣,心头火起,快步抢上前去,试图挤开柳韫,口中道:“陛下,这种小事,让妾身来罢。”
话音未落,裴昱容却抬起了手,虚虚一挡,恰好隔开了她伸过来的指尖。
“不必。”他淡淡道。
余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裴昱容的目光已掠过她,落回了柳韫身上。
柳韫在余妃震惊且不甘的目光中,微垂下眼,重新硬着头皮上前,为他解开朝服系带。
内侍适时奉上常服,她接过,有条不紊地帮他换上。
整个过程,裴昱容未再发一言,只偶尔配合地抬一抬手臂。
余妃站在一旁,方才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憋闷的怒火和难堪在胸腔里翻搅。她将手拽紧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更衣毕,裴昱容径自朝书房走去。余妃立刻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口中依旧絮絮说着什么。
柳韫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平日这时,她通常需要跟去书房。可今日有余妃在,她还用去吗?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以免事后这人以此为由找茬……
书房内,裴昱容刚在书案后坐下,余妃便殷勤地站到他身后,一双柔荑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
“陛下操劳国事辛苦了,妾身帮您松松筋骨。”她瞥见跟进来的柳韫,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扭身对裴昱容撒娇:“陛下,这么好的氛围,有些不相干的人杵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