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在公路上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一支拾荒者小队全员失踪,只留下烧成焦炭的车辆残骸。比如灰雾深处传来持续整夜的低频嘶吼,声波震碎了三公里外废弃建筑的玻璃。比如双桥集市的管理者们发现,最近三天失踪人数翻了一倍,而所有失踪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西岸图书馆附近。
但陈野不知道这些。这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堡垒的加工舱,用振金微粒和静滞之心的规则场,生产那五百支医疗级规则中和剂。
过程不复杂,但对精度的要求极高。。。灌装必须在无菌环境下进行,但堡垒的无菌舱靠紫外线消毒,而紫外线会降解振金的活性——于是林医生想了个土办法:把所有器材用高浓度酒精反复擦拭,然后在灌装前用火焰快速烘烤,靠高温灭菌。
五百支中和剂,做了三天两夜。陈野睡了六个小时,林医生几乎没睡,艾莉森负责质量控制,每支都用光谱仪扫描纯度。到最后,三个人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但五百支样品全部合格。。高出不少。
“可以了。”林医生瘫在椅子上,盯着满工作台排列整齐的密封玻璃管,“再让我做一支,我就把振金微粒当营养剂冲水喝。”
陈野用振金左臂拿起一支,对着灯光观察。液体呈现均匀的淡金色,没有任何沉淀或分层。
“装箱。”他说,“老徐,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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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堡垒再次出现在双桥集市北侧两公里处。
这次没有隐藏。陈野让堡垒直接停在开阔地,引擎维持怠速,车顶的轨道炮处于可视但非待发状态。这是一种微妙的武力展示——我们有能力自保,但没有攻击意图。
老徐留守,小李和07号分别在车顶和车尾警戒。陈野、艾莉森、b-7(这次没有装箱,只是用一块帆布简单遮盖)带着五百支中和剂进入集市。
桥上的气氛比三天前紧张。
行人明显减少,摊主们的表情更警剔,连商会那辆货柜卡车的交易员都换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而不是之前那个机械义眼的和气大叔。
“出事了。”艾莉森压低声音。
陈野没有放慢脚步。他只是让锚扩大感知范围,监控周围五十米内所有人的规则特征。
恐惧。不是诡异造成的,是某种人类层面的威胁。
他们快步穿过桥面,抵达西岸图书馆。这一次,陈野刚走到对讲机前,门就自动打开了。
周济民站在门内,脸色比三天前更苍白,眼窝深陷,象是几天没睡好。他看到陈野,勉强点了点头。
“来了。东西呢?”
陈野示意艾莉森打开运输箱。五百支淡金色的玻璃管整齐排列,在图书馆门厅的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周济民拿起一支,旋开盖子嗅了嗅,又用指尖沾了一滴涂抹在手背的旧伤疤上。三秒后,伤疤边缘的灰白色消退,比三天前样品的效果更明显。
“纯度更高。”他有些惊讶,“你们改进工艺了?”
“没有。”陈野说,“只是做得更认真。”
周济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们穿过熟悉的阅览区,走向后部会议室。但这次周济民没有在会议室停下,而是继续向前,穿过一扇标注“员工专用-非请勿入”的门,进入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地下室。
楼梯很长,至少下了三层楼。空气逐渐变得干燥,带着纸张、防潮剂和某种陈腐但并非腐烂的复杂气味。墙壁上的应急灯每隔十米一盏,发出微弱的白光,在陈野脚下投下摇曳的影子。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周济民输入一串十二位的密码,验证指纹和视网膜,最后从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