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第七区天文观测站矗立在一片被称为“星骸平原”的荒芜之地中央。从远处看，它象一根折断的巨骨刺出大地——那是主观测塔的残骸，原本三百迈克尔的塔身现在只剩下一半，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断。
堡垒在距离观测站五公里处停下。这里的规则环境异常“干净”——没有灰雾，没有诡异的气息，甚至没有风。天空是纯粹的深灰色，象一块巨大的、没有任何纹理的幕布。地面是黑色的玄武岩，平坦得如同刻意打磨过，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规则检测：背景规则密度接近于零。”洛琳盯着屏幕，表情困惑，“就象这里的一切规则都被‘抽空’了。没有时间流动，没有空间曲率，没有生命反应，连最基本的物理常量都在边缘波动。”
赵锐的规则外象在这里完全失效——他什么都“听”不到，就象一个突然失聪的人站在绝对寂静中，反而感到不安。
陈野看着观测站的轮廓。在这样绝对“干净”的环境里，那座残破的建筑显得格外突兀，象一张白纸上的墨点。
“李明哲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最终坐标？”洛琳问。
“也许正是因为这里的规则空白。”陈野推测，“没有干扰，没有污染，就象一个绝对干净的实验室。适合进行最后的实验。”
他们驾驶轻型侦察车接近观测站。越靠近，那种“空无”感越强烈。车轮碾过黑色岩石，没有声音；车灯的光束在空气中没有散射，像激光一样笔直；连呼吸都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罐。
观测站的外围围墙大部分倒塌，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楼的混凝土结构，窗户破碎，门半敞着。门前的地面上，有一个用白色粉末画的箭头，指向建筑内部。
“是旧世的荧光粉，还在发光。”洛琳检查后说，“至少画了五年以上，但规则空白环境延缓了它的衰减。”
跟着箭头，他们进入建筑内部。
内部出人意料地整洁。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没有常见的废弃建筑里的杂物。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通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桌椅整齐，文档柜完好，就象工作人员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但这种整洁反而更诡异。
“有人维护这里？”赵锐低声问。
“或者这里的规则空白阻止了自然衰变。”陈野说，“时间在这里几乎停滞。”
箭头带着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防辐射门前。门上有电子锁，但屏幕是黑的。洛琳检查后摇头：“完全没电，连备用电源都耗尽了。”
陈野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就在他考虑是否暴力破拆时，门上的电子锁突然亮了。
不是激活，而是屏幕自己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实验体xt-7191。”
门无声滑开。
三人对视一眼，走进门内。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五十米，高约二十米。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发光几何体组成的结构，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些几何体在不断地重组、变形，遵循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律。
而在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屏幕——成百上千块屏幕，大小不一，有的显示着数据流，有的显示着星图，有的显示着无法理解的符号。所有屏幕都在同时工作，发出微弱的光和几乎听不见的运行声。
这里不仅有电，而且整个设施都处于完好的运转状态。
在五年的灰雾纪元后。
“这不可能”洛琳喃喃道，“没有任何外部能源，没有维护这里怎么可能还在运行？”
“也许它不需要外部能源。”陈野说，指向大厅中央那个旋转的几何结构，“那东西可能就是能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