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暗红色的死亡规则在渗透,试图将它锈蚀、瓦解。
陈野走近心脏。
在心脏的中心,镶崁着一个东西:一块很小的、黑色的金属片,型状不规则,边缘锋利。
那是他父亲的手表碎片。灰雾降临那天,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赵锐一直把它带在身边,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在意识深处,它成了他“机械之心”的内核轴承——支撑着所有转动,但也承受着所有压力。
而现在,轴承快要碎了。
陈野知道该怎么做,但也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需要从外部引入“材料”,修复这个轴承。但任何外来干涉都可能破坏整个结构的平衡。
他想到了空间锚点——那个立方体还在侦察车里。在物质层面,它无法进入梦境。但在规则层面,它的“概念”或许可以。
陈野集中精神,想象空间锚点的形态、质感、规则特性。他将这种想象压缩成一个“概念模型”,然后尝试将它投射进赵锐的意识深处。
这很难。意识层面的规则操作比物理层面精细得多,任何误差都会导致概念扭曲。
他尝试了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第三次,当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个微小的银色立方体虚影在梦境中浮现。
虽然只是个虚影,但它携带了空间锚点的基本规则特性:稳定、精确、多维度可调。
陈野将这个虚影导向机械之心的轴承位置。
虚影与手表碎片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碎片开始“生长”,不是变大,而是结构重组。裂纹被填补,边缘变得光滑,整个轴承呈现出一种银黑色相间的全新形态。
更奇妙的是,新的轴承开始与机械之心产生更深层的共鸣。心脏的搏动变得更平稳、更有力,表面的裂纹开始愈合。
规则反噬在消退。
陈野感到一股力量将他向上推——治疔接近完成,梦境即将结束。
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机械之心。
在心脏的最深处,通过新轴承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画面:
不是赵锐的记忆,而是某种预知?
画面中,赵锐站在一个巨大的、由血肉和机械混合构成的怪物面前。怪物是活的,但也是机械的——它的血管是管线,它的肌肉是液压设备,它的骨骼是合金框架。而赵锐,正在修理它。不,不止是修理,是在与它对话。
画面一闪而过,梦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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