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她站了起来,走到岩洞边缘,看着裂缝外翻滚的灰雾。背影单薄,肩膀微微颤斗。这个一直坚韧、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姑娘,似乎终于被一连串的打击——衰老的恐惧、“肿瘤论”的颠复、以及眼前看似无解的困境——压到了临界点。
陈野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各种可能性,成功率低得令人沮丧。但他没有感到绝望,因为绝望是一种奢侈的情绪,会干扰判断。他只是在评估,象一个棋手面对死局,查找那万分之一可能性的、被忽视的一步闲棋。
然后,他注意到了李暮刚才调出的那份地图上的一个细节。
在“哨塔七”前哨站的标识旁边,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手写的备注标记。他放大图象,增强对比度,辨认出几个潦草的字:
“渡鸦?”陈野念出这个词。
李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那是……黑市情报贩子和禁忌品交易商的代号。他们在各个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有自己的渠道和规则。蜂巢内部严禁与渡鸦接触,但总有高层或特殊部门私下找他们买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其他势力的机密,或者……违禁的串行魔药配方。”
“他们会有静滞水晶?”洛琳转过身,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渡鸦什么都可能有,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李暮的表情复杂,“但他们要的‘代价’通常不是物资。他们更喜欢情报、秘密、或者……人情债。而且和他们交易的风险极高,他们毫无信用可言,黑吃黑是家常便饭。”
陈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和蜂巢交易风险明确但巨大,和渡鸦交易风险未知但或许可控。关键在于,他们有什么“代价”是渡鸦可能感兴趣的?
他们有钱吗?没有。
有大量物资吗?没有。
有强大的武力吗?勉强自保。
但他们有……情报。
关于凋零内核被系统改造的情报。
关于“世界的低语”与能量扰动关联的情报。
关于第七生物学圣所内部数据片段的情报。
还有……关于陈野自身“系统”能力的、模糊但诱人的猜测。
这些情报,对于蜂巢那样的秩序势力是双刃剑,可能换来合作,更可能引来觊觎和抓捕。但对于渡鸦这样的阴影存在,或许正是最有价值的交易筹码——因为他们可以转卖给任何人,或者,用来要挟任何人。
“找到渡鸦。”陈野做出了决定,“用部分情报,交换足够制造抑制器的静滞水晶,以及关于如何安全进入回声山谷内核区的信息。”
“怎么找?渡鸦的行踪比诡异还难捕捉。”李暮问。
“用诱饵。”陈野看向洛琳,“我们需要放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但又不会直接暴露我们内核秘密的消息。李暮,蜂巢内部关于‘窃火者’途径的魔药配方,你知道多少?”
李暮的义眼骤然收缩:“窃火者途径……那是蜂巢严格控制的几条高危途径之一。串行9的‘火花’配方我都只知道一半,更高串行的更是机密。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根据我们从圣所下载的数据片段显示,‘窃火者’途径的源头,可能与‘从诡异规则中窃取力量’有关。”。这些个体后续表现出对特定诡异规则的‘仿真’与‘驾驭’能力,疑似为‘窃火者’途径的前身……】“如果我们把这个情报片段,加之‘凋零内核被秩序化改造’的部分现象描述,打包成一个‘关于窃火者途径源头新发现’的诱饵,渡鸦会不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