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温,将自己衣物上最可能被“葬仪官”“线”锁定的“死亡气息”和“异物污染”,转化为更接近这片焦黑树林环境的、纯粹的“焚烧残留物”。虽然不可能完全清除,但或许能混肴、减弱追踪信号的清淅度。
同时,他也在处理自己。用馀烬中冷却的、相对干净的灰,混合最后一点珍贵的净水(只剩瓶底一点),调成糊状,小心地涂抹在脸上、手上伤口周围的皮肤上,尤其是那些新鲜的、可能散发血气和其他生物信息的划伤。灰烬干燥,且有微弱的硷性,或许能稍微抑制表面细菌,更重要的是,用灰烬复盖,也是一种气味和“生命信号”的遮掩。
这是他在绝境中,基于有限认知和物资,能想出的最极致的伪装和反追踪手段。粗糙,简陋,效果未知,但必须尝试。
做完这一切,小块的固体燃料也燃烧殆尽。洞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洞口透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是雾是夜的黯淡天光。他穿上那件经过局部灼烧、带着焦糊味和灰烬的外套,皮肤接触粗糙碳化布料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此刻顾不得了。
他重新坐回角落,开始闭目养神,积蓄体力。身体依然疲惫疼痛,但经过短暂休整和处理,精神上的焦虑感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趋于实战的专注。
时间继续流逝。倒计时跳动:【13:45:22】。
洞外,一直毫无动静的告死鸦,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飞起,也不是鸣叫。只是它暗蓝色的羽毛,在黯淡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它那暗金的竖瞳,缓缓转动,望向了焦黑树林的某个方向——东南方,陈野计划返回皮卡的方向。
陈野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眼睛睁开,身体微微绷紧。
“……来了。”乌鸦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低低地传入洞内,只有一个词,却带着冰冷的确认。
来了?“葬仪官”?陈野的心脏猛地一缩,但动作却异常平稳。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树洞入口边缘,借着焦木的掩护,向外窥视。
树林依旧死寂,灰雾弥漫,能见度极低。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相信乌鸦的感知。告死鸦途径,对死亡气息和追踪的敏感,毋庸置疑。
“多远?方向?”他压低声音问。
“……东南……两公里外……‘线’在飘荡……搜寻……速度不快……但很稳……”乌鸦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在费力感知和传达,“……他驱使的‘脚’……不止之前那些……”
不止三个尸骸傀儡?陈野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葬仪官”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又“补充”了兵力,或者在附近还有其他受其操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