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室中央的一张简陋石床和一个蒲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空气冰冷,却不再带有那种蚀骨的湮灭气息,反而有一种……万古不变的死寂与苍凉。
那个灰袍老者,就静静地站在石室中央,背对着她,仰头望着石室顶部,仿佛在观察着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林晚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检查自身。伤势依旧沉重,灵力近乎枯竭,但至少,那令人绝望的湮灭威压消失了。她暂时……安全了?
“这里……是哪里?”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前辈……究竟是谁?为何带我来此?”
老者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慌。
“这里,是‘镇渊碑’的内部。”他淡淡开口,说出了一个林晚完全陌生的名字,“至于我是谁……”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悠远的追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名字早已忘了。不过,以前认识我的人,喜欢叫我……‘守碑人’。”
守碑人?镇渊碑?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瞬间联想到了青铜指环冰片信息中的“镇魔渊守誓之人”!难道……
“您……您认识寒玉……认识我?”她急切地追问,心脏狂跳。
“寒玉?”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毫无波动,“那个强行融合‘冰煞’与‘梦魇’,试图走捷径,最终却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小丫头?算是……知道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却让林晚如遭雷击!
他果然知道寒玉仙尊!而且听起来……十分了解她的底细和手段?!
“那她……”林晚的声音更加急切,“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对叶尘……是不是都是为了……”
“为了镇压魔渊?为了履行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太古盟约’?”老者打断了她,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是,也不是。”
他缓缓踱步,走到石室边缘,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壁。
“盟约是枷锁,也是庇护。但时间太久远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初衷,只想挣脱枷锁,或者……利用庇护。”
“寒家那小丫头,心思太重,执念太深。她既想守住盟约带来的‘冰狱’掌控权,又想摆脱盟约的反噬和寿命限制,甚至……还想窥探‘冰狱’深处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所以她剑走偏锋,引梦魇之力,炼化煞浆,甚至……打起了‘蚀心魔种’和‘天魔残骸’的主意。”老者摇了摇头,“可惜,玩火者,终自焚。”
林晚听得浑身冰冷,血液几乎要冻结!寒玉仙尊……竟然疯狂至此?!她不仅仅是想镇压,她还想……掌控和利用那恐怖的存在?!
“那叶尘呢?!”林晚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体内的魔种……还有他现在……”
“那个小子……”老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了无比遥远的地方,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个变数,也是个……钥匙。”
“蚀心魔种,本就是‘那边’渗透过来的一缕本源魔念所化,最是贪婪暴戾,以吞噬灵性、污染本源为食。但物极必反,若能以极致的力量将其洗炼、重塑,反而有可能……逆转其性,化为最纯粹的‘道源之种’。”
“湮灭之心,恰好拥有这种‘毁灭中孕育新生’的极致力量。而寒家那丫头留下的后手,以及那枚意外出现的、蕴含着一丝‘源初冰魄’的钥匙……更是加速、甚至……催化了这一过程。”
老者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只是,这重塑的过程,凶险万分,更是会沾染上湮灭之心本身的‘虚无’特性。如今的他,与其说是你认识的那个徒弟,不如说是……一个拥有了他部分记忆和情感、却被‘道种’和‘虚无’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