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叹息声苍老、疲惫,带着一种看尽沧桑的淡漠,却又隐含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林晚浑身猛地一僵!凝聚的力量骤然溃散大半,反噬之力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骇然转头!
是谁?!
只见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极其普通灰色道袍、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清癯普通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狂暴的冰原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所有规则之外。周遭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席卷到他身边时,都如同微风拂过山岩,无声无息地平息、绕开。
他正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晚,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却又空洞得仿佛映不出任何倒影。
“强引此地的‘湮烬寒煞’,小姑娘,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老者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林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小姑娘?他叫她小姑娘?
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能视湮灭能量如无物……此人是谁?!是敌是友?!
林晚死死盯着他,全身紧绷,残存的力量蓄势待发,尽管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你是谁?”她的声音因伤势和警惕而嘶哑不堪。
老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缓缓从她身上移开,落向那喷涌的裂缝深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什么:“‘门’又被强行开启了……这次的气息……更加混乱了……那两个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却让林晚心脏狂跳!
他知道冰狱!他知道叶尘和殷昼进去了!他称他们为“小子”?!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震惊,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她左手上那枚已然彻底黯淡破裂的青铜指环。
“寒家的‘冰钥’……竟然在你手上?还耗尽了本源灵性……”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了然,“怪不得能强行撬动‘门’的缝隙……虽然只是瞬息……”
他微微摇头:“可惜了……若是完整的‘钥’,或许还能……”
话未说完,他忽然抬头,望向冰原的某个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嗯?又有人来了?今天这里倒是热闹。”
他再次看向林晚,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却仿佛在一瞬间看透了她所有的挣扎、绝望与不甘。
“此地不宜久留。湮灭之心彻底苏醒在即,那‘东西’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封印已经松动了太多,此地很快就会彻底化为死绝之地。”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跟我走。”
不是询问,不是邀请,而是一种平淡的、却不容置疑的……通知。
林晚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到了极点:“去哪里?你到底是谁?!”
老者对她的戒备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对着她虚虚一抓。
林晚只觉得周身空间微微一凝,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她,将她所有的挣扎和凝聚的力量都无声无息地瓦解、抚平。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扭曲!
冰原、裂缝、幽蓝的光芒、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远去、消失!
一种极其短暂却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仿佛穿越了无尽虚空。
当她再次能视物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毁灭冰原,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石室。四壁是粗糙的、没有任何修饰的灰黑色岩石,头顶有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光线落下,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