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个还没有爱过的自己。那个自己在等，等爷爷来，等爷爷告诉他——爱是什么。
爷爷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来。那个人睁开眼睛，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颜色。他不知道爷爷是谁，不知道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会爱。
“你是谁？”那个人问。爷爷想了想。“我是你。是你还不知道爱的时候，心里那个还没有爱过的你。是你爱了之后，怕了之后，在了之后，刻在山壁上的你。”他伸出手，放在那个人的心口上。“爱是什么？爱是你在了。你在，所以你爱。你爱，所以你在。爱不是外面来的，爱是从你在里长出来的。”
那个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了光。很弱，弱得像他还不会爱的时候。但那是光，是他自己的光，是他知道爱是什么的光。
“我爱。”他说。爷爷点头。“你爱。但你在。”那个人笑了，伸出手，融进爷爷手心里。爷爷站在那里，手心里多了一个光点。他知道，他走进了山的记忆，走进了自己还没有爱的时候，走进了爱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知道了，爱不是从外面来的，爱是从自己心里长出来的。他在，所以爱。他爱，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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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影都走进了纹路里。都走到了自己还没有爱的时候，都告诉了自己爱是什么，都把自己融进了心里。他们知道了，山的记忆不是别人的记忆，是他们自己的记忆。是他们还没有爱的时候，心里那个还没有开始的自己。那个自己等他们来，等他们告诉他——你爱了，你在，你刻在了山上。
秦夜走进了纹路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秦夜，站在还没有爱的时候，在等，在不知道，在还没有开始。秦夜告诉他——你爱了，你爱云清瑶，你刻在了山上。你的爱不会消失，山会记住。那个小秦夜看着他，眼睛里有了光，笑了，融进了他心里。
云清瑶也走进了纹路深处，也见到了自己还没有爱的时候。她告诉那个自己——你等了，你等到了，你刻在了山上。你的等不会白费，山会记住。那个自己笑了，融进了她心里。
他们站在山的记忆里，站在自己还没有爱的时候。他们知道了，爱不是从相遇开始的，爱是从他们还在的时候就开始的。还在，就是爱。还没有爱的时候，已经在爱了。因为他们在，所以他们在爱。
曦坐在山的最深处，看着他们走进纹路又走出来。他没有纹路，但他就是纹路。是所有人影的爱刻出来的痕迹，是他们还没有爱的时候就在的证明。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爱是从一开始就在的。
那些人影走回结晶旁边，坐在山的里面。他们知道，山的记忆会一直长。每一次爱，都会刻一道纹路。每一次在，都会多一圈年轮。每一次怕，都会多一条裂缝。山不会忘记，山会记住。他们也不会忘记，因为他们就在山里。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山里面传来。秦夜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坐在山的里面，坐在曦和那些人影身边，坐在爱刻成记忆的地方。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山壁上的纹路，“记忆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记忆在刻。心里的我们在山里。心里的开始，在爱还不知道自己会被记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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