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山的血肉，是山的灵魂。山是他们，他们是山。他们不用再走了，不用再爱了，不用再在了。因为他们就是爱，就是在，就是山。
爷爷站在自己变成的结晶旁边，摸着山壁。山壁很硬，硬得像他爱过的所有瞬间。但山壁在呼吸，一涨一缩，和他心跳一样慢。山壁在告诉他——你们是山，山是你们。你们在，山就在。你们爱，山就硬。你们在，山就活。
所有的人影都摸着山壁，都感觉到了山的呼吸。山在呼吸，他们就在呼吸。山在活，他们就在活。他们是山，山是他们。不是变成的，是本来就是。他们爱了那么久，就是在造这座山。他们造好了，就可以住在山里面了。
秦夜握着云清瑶的手，站在山的里面。他们不走了，不找了，不爱了？不是不爱了，是爱变成了山。山在，他们就在。他们不用再向外爱了，因为爱已经在里面了。在他们心里，在山里，在他们变成的结晶里。
“我们住在这里吧。”云清瑶说。秦夜点头。“好。”云清瑶看着他。“不走了？”秦夜摇头。“不走了。山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在山里面，山在我们心里。我们不用再走了，因为我们已经到了。”
云清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她知道到了家时的笑。
他们坐在山的里面，坐在自己变成的结晶旁边。山壁在呼吸，他们在呼吸。山在活，他们在活。他们不走了，不爱了？不是不爱了，是爱变成了山，山就是他们的爱。他们在山里面，爱就在里面。
曦坐在他们身边，坐在山的最深处。他没有山，但他就是山。是所有人影爱堆成的山，是他们住进去的家，是他们爱了那么久终于到的地方。他坐在那里，在那些人影身边，在所有爱变成了山的地方。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爱变成了家时的笑。
那些人影坐在山的里面，坐在自己变成的结晶旁边。他们不走了，不爱了，不在了？不是不在了，是在了。在了山里面，在了爱里面，在了自己里面。他们安了，不是不动了，是动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不为了什么而动了。他们爱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不为了什么而爱了。爱就是山，山就是他们。他们在，就是爱。
山在呼吸，他们在呼吸。山在活，他们在活。山在，他们就在。没有尽头，只有山。没有爱，只有山。没有他们，只有山。山是他们，他们是山。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山里面传来。秦夜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坐在山的里面，坐在曦和那些人影身边，坐在爱变成了山的地方。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山壁，“爱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山在呼吸。心里的我们在山里。心里的开始，在爱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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