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点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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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
忘坐在石凳上。
面前摆着一碗茶。
茶是热的。
永远热的。
他低头看着那碗茶。
看着茶水中倒映的自己的脸。
看着自己眼中的光。
“这是谁的茶？”他问。
灯坐在他对面。
小夜坐在他旁边。
“这是秦夜的。”灯说。
“这是云清瑶的。”小夜说。
忘看着那四碗茶。
看着那两碗从未被动过的茶。
“他们不喝吗？”他问。
灯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忘见过的最温暖的笑。
“他们，”她说，“在等。”
“等什么？”
灯指向归墟之门的方向。
“等——”她说，“所有需要光的人。”
“等所有找到归途的人。”
“等——”
她顿了顿。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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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忘在归墟之城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他会和灯、小夜一起，坐在灯塔上。
看着归墟之门的方向。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归航者。
看着那些——
正在回家的光。
“灯。”忘开口。
“嗯？”
“我会一直在这里吗？”
灯想了想。
然后她指向归墟之门的方向。
那里，有一点新的星光正在靠近。
“不会。”她说。
忘愣住了。
“为什么？”
灯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忘见过的最温暖的笑。
“因为，”她说，“你也会走。”
“去照亮别人。”
“就像他们照亮你一样。”
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着那点新的星光。
看着那个正在靠近的、新的归航者。
看着那个——
和他一样，从黑暗中走来的灵魂。
他明白了。
他也会走。
也会成为光。
也会——
照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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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百万年过去了。
归墟之城还在。
灯塔还在。
那盏小小的灯还在。
灯还在。
小夜还在。
忘还在。
那只淡金色的猫还在——它居然还在，蜷在忘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那些归航者还在来来往往。
那两个人——秦夜和云清瑶——还在某个地方。
在光里。
在心里。
在每一个需要的时候。
在——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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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归墟之门的方向。
又有新的星光正在靠近。
一个。
两个。
无数个。
永远会有。
永远——
有人在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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