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力猛地从那座哥德尔纪念碑上传来!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凌空吸起,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碑面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口中再次涌出鲜血。
就在他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碑面的瞬间,他那双因过度使用而黯淡的、分裂成彭罗斯铺块的眼睛,终于清晰地看到了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不断流动变幻的刻痕的本质——
那些刻痕,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的数学公式或逻辑符号!
那是由无数种笔迹(有的刚劲,有的稚嫩,有的狂乱,有的绝望)、无数种语言(数学符号、物理方程、扭曲的血书、甚至纯粹的痛苦尖啸的波形图)写下的……求救信号!
【救命!他在杀我们!他在杀自己!
【坐标(314,1618)熵值失控!快逃!
【别相信引路人!他是观测陷阱!
【素数序列被打乱了!信息被强行抹除)】
【龙残夜!不要——!
每一个符号,每一段扭曲的文字,每一个戛然而止的血手印……都对应着一个在某个时间线、某个维度、某个死亡瞬间的“龙残夜”,在意识彻底湮灭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这座注定成为其墓碑的哥德尔碑上,刻下的、指向同一个核心观测者(此刻被钉在碑上的龙残夜)的……终极求救信号!
他引以为傲(或者说被迫为之)的“破解密码”、“寻找序列”、“高效杀戮”
亲手斩断这些求救信号传递的路径!
亲手将那些发出信号的“自我”推入退相干的深渊!
他!他自己!就是那个最精准、最无情、最有效率的……猎杀“龙残夜”
“嗬……嗬嗬……”龙残夜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冰冷的哥德尔碑上,喉咙里发出漏风般、意义不明的破碎气音。巨大的认知灾难如同宇宙大爆炸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将最后一点“自我”的概念彻底撕碎、湮灭。
视线被血水和泪水彻底模糊,碑面上那无数个“自己”的绝望哀嚎,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仅存的意识。
他即是刽子手。
他即是祭品。
他即是这场无限递归的死亡考试中,唯一的演员,唯一的观众,唯一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