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当即出列,深揖及地:“女皇有诏,登基大典,始!”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厉喝响彻云霄:“跪——!”
霎时间,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伏地叩首,甲胄铿锵,冠缨低垂;观礼台上各国使节亦纷纷离座,躬身行最隆重的九叩之礼。
房玄龄展开黄绫祭文,朗声诵读:“昊天在上,昭鉴四方;坤舆载物,甘霖润壤;万类咸宁,百谷盈仓……今大唐承运再造,四海宾服,黎庶归心。长孙无逅,德配乾元,膺天眷命,受箓登极……恭请上苍垂鉴,册立为大唐帝国女皇!拜——!”
“参见女皇陛下!愿女皇圣寿无疆,大唐万世永昌!”
“参见女皇陛下!愿女皇圣寿无疆,大唐万世永昌!”
“参见女皇陛下!愿女皇圣寿无疆,大唐万世永昌!”
声浪如潮,层层叠叠,直冲云霄。
高阁之上,李茂贞与明月心、白云轩凭栏而立,目光掠过下方鼎沸人潮,神色沉静。登基之仪繁复冗长,她们并不挂心——只盯紧每一处暗影、每一道进出宫门的缝隙。
“胆敢这时候撞上来,不是疯子就是死士。”
“李靖前脚刚把几个削权的王爷圈禁,后脚又清了三批旧党,李氏宗室如今连喘气都发虚。”
“可越是太平,越要防着惊雷劈在头顶。”
“听说大隋那边也开了礼坛?你们猜,苏子安这次封什么?”
“亲王,跑不了。”
“箫皇后、长孙皇后都登了极,他若还是个侯爷,岂不寒碜?”
几人相视莞尔。
亲王?听着尊贵,实则不过是个镶金边的“赘婿”头衔罢了。
她们倒真想看看,苏子安接旨那刻,脸上是青是黑,是笑是恼。
房玄龄顿了顿,再展一轴明黄圣旨,声如金石:“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册封苏子安为大唐帝国亲王殿下,总领天下兵马;册封苏樱为丽阳公主,居长公主之位……杜如晦,授一等魏国公,入内阁,掌刑部;长孙无忌,授一等赵国公,入内阁,掌……”
观礼台上,骤然寂静。
随即嗡地炸开低语:“苏子安?!”
“亲王?长孙女皇的夫君?”
“哪个苏子安?大隋那个武威侯?”
“从未听闻女皇另择良配啊……”
“李大人,您是大隋使节,此人可是同一个人?”
“咳……此事,容本官返程详查。”
“这位‘亲王’,日后执掌大唐兵权——诸位,得尽快摸清底细了。”
各国使节交头接耳,目光灼灼,全都落在那个尚未露面的名字上——苏子安。
这些使节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愕几乎凝成实质——谁也没料到,长孙皇后竟又多了一位夫君。
大隋与突厥的使者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照不宣的震动。
他们当然知道苏子安是谁。
此人不止是大唐亲王,连大隋与突厥的王爵印绶,也赫然悬于他腰间。
更令人咋舌的是,金、辽、西夏三国的实权印信,竟也全攥在他一人掌中。
祭坛之上,长孙皇后唇角微扬,眸光如水,压低了声音轻笑:“亲王?小混账,你听见这道册封诏书时,脸上该是什么神色?”
同样的风暴,也在大隋都城掀起。
箫皇后当庭颁旨,加封苏子安为大隋亲王,授虎符节钺,统御八军;连他那位便宜妹妹苏樱,也被赐号“大隋长公主”,另封“丽蓉公主”。
观礼台下,各国使团集体失语。
大隋这边,众人心里门儿清——这亲王,就是当年横扫北境的武威侯苏子安。
可大唐使臣却一头雾水:亲王苏子安是谁?和武威侯是同一人吗?朝廷只颁诏,不释疑,留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