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
沈璧君猛地挣扎,声音撕裂寒风:
“萧十一郎!快放手!我的侍女们全不见了,我要回去找她们!”
萧十一郎一把松开她,语气冷硬却透着焦灼:
“沈姑娘,命都要没了,还顾什么侍女?她们……怕是早被截住了。”
“我……咦?前面那人——是道观里那个少年?!”
话音未落,她瞳孔骤缩——前方枯枝横斜处,苏子安负手而立,衣角在风雪中微微翻飞。
沈璧君万没料到,这人竟比他们更早脱身,还稳稳卡在了逃亡路上最前头。
“晦气!怎么又撞上这双冤家?赵凯呢?韩貂寺呢?莫非萧十一郎一路甩掉他们,就是为把沈璧君往这人眼皮底下送?”
苏子安压根没回头。
脚步不停,踏雪无声,只留一个清瘦背影劈开风雪。
沈璧君见他毫不理会,心头火起,拔高嗓门喊:“站住!你到底要去哪儿?!”
“碍你什么事!”
他终于侧过脸,眉峰一压,眼神像冰锥子扎过来——蠢货!此刻逃命,她倒敢扯开嗓子吼得满山皆闻?就不怕逍遥侯的人循声围杀?
“你——!”
沈璧君一口气哽在喉头,脸颊涨红,气得指尖发颤。萧十一郎却眯眼打量着苏子安背影,片刻后沉声道:
“沈姑娘,跟上去。那人是大宗师,有他在前头挡着,咱们活命的指望大得多。”
他笃定苏子安与沈璧君毫无瓜葛——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脸,分明是厌极了她。
不像赵凯,眼里烧着赤裸裸的贪念。他甩开赵凯,正是为此。
“好!”
沈璧君咬唇点头。北凉与她形同异乡,人生地不熟,前路茫茫;而苏子安既是顶尖高手,跟着他,至少还能喘口气。
一日之后,苏子安已抵达韩貂寺所提的边陲小镇。他绕镇而过,未作片刻停驻。
沈璧君与萧十一郎始终缀在后头——他不想惹麻烦,只想速抵武帝城。
沈璧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跺脚低骂:“混账东西!真不知疲倦?!”
双腿早已麻木僵硬,一日一夜狂奔,她从没这么狼狈过。可苏子安不停,她也不敢停——逍遥侯的鹰犬,怕是已在镇口布下天罗地网。
“沈姑娘,我去买些干粮,咱们边走边吃。镇子待不得。”
“多谢萧兄。”
“客气什么。”
萧十一郎朗声一笑,转身朝街边摊贩走去。他眼角余光瞥见沈璧君不再绷着身子防他,心下微动:这位绝色佳人,迟早要亲手揽入怀中。
五日后,
武帝城巍峨轮廓撞入眼帘。苏子安驻足凝望,心头盘算渐深——
此地禁绝私斗,是江湖人最后的活命窟;王仙芝坐镇其中,天人之威震古烁今。徐年、李淳罡选此藏身,确是明智之极。
“武帝城?!”
萧十一郎失声惊呼。他久闻其名——那是刀尖上舔血者唯一的生门。城里不容厮杀,更无人敢触王仙芝逆鳞。原来苏子安一路西行,竟是奔着这方铁壁而来!
“沈姑娘,进城便安全了。逍遥侯的人,绝不敢在城内动手。”
沈璧君默然颔首。她早知武帝城规矩,可目光一转,却疑云顿起:苏子安为何不进城?那混账竟倚着一根枯树,闭目养神?
咚!咚!咚!
马蹄声如闷雷滚来——萧十一郎与沈璧君脸色骤变,拔腿便朝城门狂奔!
沈璧君掠过苏子安身侧,急喊:“快进武帝城!追兵到了!”
“碍你什么事!”
他依旧靠在枯木上,纹丝不动。
进城?当然要进。可进了之后呢?
他不是李淳罡,对上王仙芝毫无胜算。若真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