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侯爵,竟搅动两国乾坤?
朱无视神色凝重,字字清晰:“千真万确。半年前大唐太子谋逆之乱,臣推测便是苏子安暗中出手,助长孙皇后稳住朝局。她年底登基,背后极可能有他在运筹帷幄……”
诸葛正我亦上前一步,接口道:“陛下所言极是。更蹊跷的是——大唐正遭三方异族围攻,大隋竟主动派兵驰援,此事绝非寻常。”
“两国世代为敌,若非苏子安与长孙皇后情牵一线,大隋怎会甘冒大险,调遣数十万精锐跨境协防?”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叹服。
苏子安一人,竟悄然握住了大隋与大唐的命脉;更令人咋舌的是——连突厥玉珈公主,也被他收入帐中;如今她执掌汗庭,突厥已成他囊中暗棋。
“皇叔,神侯——若我大明出兵,阻拦这场血洗北凉之战,可行否?”
诸葛正我立即拱手劝阻:“陛下万万不可!大唐、大隋、突厥三国联军逾二百万人,光是铁骑便近百万。我大明若贸然出兵,恐遭三面合围,满盘皆溃!”
朱无视亦上前一步,语带恳切:“陛下,请三思而行。”
“好,朕明白了。”朱厚照深吸一口气,“诸葛正我,即刻遴选特使,赶赴大隋、大唐,务必恳请两位皇后以苍生为念,止戈息兵。”
“遵旨!”
大秦,咸阳王宫。
嬴政捏着奏章,久久怔坐,目光空茫,良久,一声轻叹溢出唇边。
他揉了揉额角,低声自语:“武威侯……真就这么没了?大隋为他兴师动众,尚可理解;可大唐为何也要举国披甲?突厥又发哪门子疯?”
他苦笑摇头,满腹无奈。
真实内情,他一无所知;奏报所载,不过浮光掠影。
大唐与突厥出兵的缘由,更是雾里看花,无从揣测。
他尚未亲政,手中无权,连一道调令都发不出。
“大王!”
“蒙恬,进来。”
“诺!”
秦王嬴政盯着蒙恬,沉声问道:“蒙恬,可有眉目?”
蒙恬拱手垂首,语速略急:“回大王,尚无线索。大唐远在万里之外,突厥又隔山阻水,我遣出的细作还未穿云越岭,消息自然未至。”
“呵……”嬴政低笑一声,却无半分笑意,“相国一手攥着鹰犬罗网,寡人如今,倒似被蒙了双眼的猎王。”
他缓缓落座,背脊挺直如刃,眉宇间压着一层薄霜。
堂堂大秦之主,连自家疆域内暗涌几重都难察分明,遑论天元大陆另一端的风雷变幻?
蒙恬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武威侯苏子安遭废武功,下落成谜。大隋朝局已如沸水将溢——箫皇后独木难支,那些手握兵符、眼露狼光的权臣,怕是早按捺不住了。”
嬴政颔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不错。苏子安生死未卜,拖得越久,大隋越乱。”
“但大秦不取其肉,只蓄其势。东出六国,才是铁律。六国未平,腹背生刺,何谈逐鹿天元?”
蒙恬试探道:“大隋箫皇后与大唐长孙皇后,年底同日登基称帝……我大秦,可需遣使观礼?”
嬴政眉峰微蹙,摇头道:“此事,寡人尚无决断之权。还有四个多月——四个月后,印玺归手,诏令自出。大秦这盘棋,终将由寡人亲手落子。”
双后并立,同日称尊——天元大陆千年未有之局。
嬴政心头一震,指尖微凉。
长孙氏登基,尚在情理之中;可箫氏……竟也披龙袍、坐金殿?
那苏子安呢?
那位曾执掌三军、震慑北境的武威侯,真甘心退作尘埃?
他忽然抬眼,直视蒙恬:“蒙恬,你觉着——长孙皇后,与苏子安,可有旧谊?”
蒙恬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