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稳,那混账竟又剧烈呛咳起来,身子晃得像风里枯枝,血沫子都溅到了衣领上。
“苏子安!你怎么样?”
面纱女子倏然折返,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里满是惊疑。
她真没料到伤势竟重至此——寻常疗伤丹丸灌下去如石沉大海,若无顶尖续命灵药,这人怕得卧床休养一整年,才勉强爬得起来。
苏子安倚在她臂弯里,脸色灰白如纸,却还扯出个笑:“没事笑岔了气,牵动伤口罢了。”
面纱女子默然瞥他一眼,指尖按上他后心,内力绵绵送入,稳住他溃散的气血。
笑一笑就咳出血来?这倒霉蛋简直惨得让人说不出话。
大祭司蹙眉盯着他,终究没再出手。面纱女子已立在他身侧,再想动手,已是徒劳。
这时,祭司长阿依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大祭司,您快看——山下涌来大批中原武林人,直扑女神殿!”
大祭司俯视山道,只见黑压压人影奔涌而至,她冷然摇头:“不必理会。食铁兽正在屠戮楼兰百姓与中原江湖客,若拦不住它,咱们全得沦为它的腹中餐。这些人赶来,不过是为了多喘几口气罢了。”
苏子安蓦地回头,望见山门前一幕,脱口惊呼:“我勒个去!焰灵姬要栽在这儿?她咋跟一群江湖莽夫打起来了?!”
女神殿下,焰灵姬被十余条汉子围在中央,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她本是运气不好——在祭司神殿角落摸到一只七彩玉瓶,通体流光,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可刚捧在手里,就被几个江湖人盯上。
对方二话不说,刀剑齐出,逼她交出宝物。焰灵姬干脆将玉瓶朝人群里一抛,转身就想走——
谁料那些人非但不罢手,反而挥刀追砍!
四周的祭司女侍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谁也没想到,这外乡人竟敢当众抱紧大祭司,还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人;更没想到,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拍她屁股!
真假难辨可昨夜分明是大祭司亲自扶着他穿过神殿长廊——那姿态,哪里像对个陌生人?
面纱女人眸光如刀,冷冷剜着苏子安。
她早觉不对劲:他只低低吐出一个“温”字,大祭司便立刻迎上去搀他手臂;这才隔了一夜,小混账竟已把楼兰最尊贵的女人搂在怀里!她气得牙根发痒——好色至此,简直没边儿了。
太乙上长老额角青筋暴跳,冲大祭司厉喝:“好一个楼兰大祭司!私通外男,秽乱神坛,你还配站在圣坛之上?”
苏子安伸手按住大祭司欲张的唇,转头朝面纱女人扬声道:“前辈,劳驾,顺手把那根老枯枝拔了。”
面纱女人冷嗤一声:“不去。”
她气得指尖发颤——这混账撩完美人,倒差遣起她来?她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替他当打手?
“哎哟喂,关键时候可别掉链子啊!”
“哼,我为何要听你的?”苏子安立马堆起笑脸,语气甜得发腻:“前辈不仅善解人意、沉静如水,更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再说了,您可是我长辈,这点小事,何须推辞?”
“你——无耻透顶!”
她气得几乎掀开面纱。
善解人意?她何时柔声细语过?
倾国倾城?面纱遮了二十年,他连她眼角一颗痣都没见过!
轰!
她身影一闪,已掠至神殿中央,一掌劈出,太乙上长老如断线纸鸢撞上石柱,鲜血狂喷,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咳咳天人境?您竟是陆地神仙?!”
“——死。”
话音未落,她已闪至其身侧,五指成爪,咔嚓一声,颅骨炸裂,红白飞溅。
前后不过呼吸之间,半步天人境的太乙上长老,尸横当场。
六大长老腿肚子打颤,祭司护卫齐齐后退半步——天人境!传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