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中原男子说话如此粗鄙无礼,顿时柳眉倒竖,也不再客气。
虽然他身旁站着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侍女,可自己身边足足有六位宗师护卫,根本不惧他翻出什么风浪。
我靠!
这突厥小姑娘,真要跟我杠到底?
苏子安心里火起,恨不得立刻甩出满车金银把她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意:“小丫头,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玉伽挑眉:“赌什么?”
苏子安伸手一指旁边一脸茫然的拓跋寒,道:“就赌这赶车的汉子,最后跟了谁。”
“那赌注呢?”玉伽目光扫过拓跋寒,神情笃定,仿佛胜券在握。
一个小小马贼罢了,只要她肯开个好价钱,甚至稍稍透露自己突厥公主的身份,身为同族的拓跋寒岂有不俯首称臣之理?更何况,他也不敢违逆。
此时,拓跋寒脸色铁青,怒视着两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两个权贵之人争夺的货物,心头怒火翻腾,却只能强忍。
苏子安身边有两名宗师级婢女,玉伽身后更是围满了高手,哪一个他都惹不起,唯有沉默以对。
苏子安看着眼前美得惊人的玉伽,忽然坏笑着开口:“美人儿,赌注很简单——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可若你输了,就得乖乖做我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无耻之极!”
玉伽闻言勃然变色,双眸含怒。
她堂堂突厥公主,未来极有可能执掌草原大权,竟被这登徒子当众轻薄!
该死的淫贼,这笔账她记下了,绝不会轻易放过!
苏子安耸耸肩,笑意不减:“美人儿,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要不要赌,全凭你一句话,我可不勉强。”
“砰!”
玉伽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跳起三寸高,“赌就赌!这次你必输无疑,等你落在我手里,我要你尝尽苦楚!”
“美人儿,别高兴得太早,胜负还没分呢。”苏子安悠悠道。
“我赢定了!”她冷哼一声,随即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子安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懒洋洋答道:“本少爷姓独孤,名策,乃洛阳独孤家嫡长子。”
“你就是那个整日花天酒地、败光家产的独孤策?”
我靠!
败家子?
妈的,这独孤策的名声还真是烂透了。
不过……
这姑娘不至于真认识那位败家少爷吧?
苏子安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番假冒独孤策,实属无奈之举。
若他真实姓名一旦暴露,静念禅院那些和尚恐怕立马就会杀上门来。
虽说他们已知他会入洛阳,但绝对料不到他动作如此之快,连大隋剧变都来不及反应。
“美人儿,你听说过我?”他故作轻佻地问。
玉伽嗤笑一声:“我才懒得打听你这种人。
不过‘独孤策’三个字,在洛阳谁人不知?酒楼赌坊哪家没你欠下的债?”
“那你呢?”苏子安反问,“芳名能否赐教?”
“我叫玉……我叫月牙儿。”她迟疑片刻,改了称呼。
“噗——咳咳咳!”
苏子安一口茶水当场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瞪大眼睛盯着她。
月牙儿?
玉……月牙儿?
这不是话本里才有的名字吗?
该不会真是那位传说中的突厥公主吧?
我去!
这么说来,她竟也来了洛阳?
难道是跟着突厥国师、武尊毕玄一同前来的?
玉伽此刻拳头紧攥,胸膛起伏。
这个无耻狂徒,竟把茶水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