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陆登没在学校多逗留。
他带着银鲨鱼,背上空箱子,很快回到了车上。
两人驱车顺着街道驶离城区,朝着第七新乡的方向返程。
副驾驶上的银鲨鱼按捺不住好奇,语气里带着几分灸热的期待:“你真打算为那些受欺负的女学生伸张正义?”
陆登目视前方,平稳地转动方向盘:“想听实话?”
银鲨鱼点头:“当然。”
陆登语气真诚,直言不讳:“为那些女学生伸张正义,只是我现阶段计划里顺手为之的事。”
“我真正的目的,是借着帕克尔这条线,干掉和他们公司有关联的一位联邦议员。”
听到这话,银鲨鱼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看来,我对你的期望还是太高了。”
“听了你和家人的对话,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伸张正义的勇气和决心。”
陆登的目光深邃,望向窗外连绵的荒野——夕阳下,枯黄的草叶泛着萧瑟的光。
“兄弟,我要伸张的正义,不是为了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个小团体。”
“现在底层学生承受的,是系统性的压迫。干掉一个帕克尔,解决不了任何根本问题。”
“可以说,这整个学校内部,早就烂透了。”
银鲨鱼指尖划过腰间冰冷的枪身,语气果决:“那就一个个杀,直到把所有烂人全杀光。”
“不行。”陆登立刻反驳,“那样只会彻底扰乱社会秩序,搞得人心惶惶。”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这所学校确实黑暗,滋生了无数压迫,但它也给很多学生提供了系统的学习环境,一条稳定的上升信道。”
“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不管不顾地把学校推翻,对真正的高层没任何影响,却会彻底断送那些本有希望靠学习改变命运的孩子和家庭的未来。”
“我觉得,有些东西就该用纯粹的暴力彻底铲除,比如军阀、帮派、土匪、财阀之流。”
“但有些东西,不能用这种极端暴力,比如银行,比如学校。”
听完陆登的话,银鲨鱼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想要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改造,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哪怕是我们整个古月游侠,几千年来一直想做类似的事,也全都失败了。”
“我们曾经解放过很多星球,推翻过无数腐败的贵族、领主、总督。”
“但结局往往是,一片混乱之后,又会有新的贵族、领主、总督上台。”
“他们就象不断繁殖的虫子,无穷无尽。甚至很多时候,新的压迫者,就是我们当初亲手扶植起来的、那些从底层爬上来的英雄们。”
说到这儿,银鲨鱼的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落寞,机械关节微微收紧。
陆登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却带着坚定:“但你们从来没放弃过,不是吗?”
“就象现在的我,很多东西现阶段无力改变,不代表未来也改变不了。”
“我的力量虽然渺小,但我可以利用他们的体制和规则,尽可能地伸张我认为的正义。”
“涉及学校颜面和内部黑暗的事,博克主任肯定不会让我插手。”
“可如果这件事是米勒少校亲自下令,目的是扳倒一名联邦议员,他们就会全力配合我。”
“到时候,至少帕克尔这条在线的所有受害者,都能得到拯救和帮助。”
“这就是我甘愿同时给好几个派系当狗的原因——我自己或许没什么尊严,但经我手的很多人,能获得尊严,能看到希望。”
这话一出,银鲨鱼猛地转头看向陆登。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好象完全误解了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