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血洞,脑浆混着鲜血溅在旁边的碎石上;
还有的被一刀从胸口劈到小腹,内脏流了一地。
尸体断断续续地向前延伸,两侧的断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子弹孔、刀痕和爆炸留下的坑洞,地面上的血渍已经半凝固,黏在碎石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陆登顺着小径又走了大约五分钟。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风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冰冷坚硬的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说,谁派你来的?”
冰冷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和怪异的回声,黑暗中还飘来一阵鲜血与机油混合的难闻气味。
陆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这才几天不见,就忘了老朋友?我的银鲨鱼兄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黑影明显愣了一下。
他往前凑了凑,借着远处微弱的火光仔细打量。
下一秒,一个半人半鬼的机械怪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如今的银鲨鱼,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完全没了上次见面时的从容整洁。
焦黑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般卷起、脱落,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机械骨架。
破损的仿生皮肤下,线路板冒着微弱的火花,头骨上有几个深深的凹痕,左侧的眼睛已经完全破碎,黑洞洞的眼框里露出杂乱的线路。
他的腹部被掏空,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右侧手肘以下的手臂已经不翼而飞,两条大腿上的仿真肌肉破烂不堪,像腐烂的丧尸腿般挂在机械骨骼上。
此刻的他,就象被炸毁的破旧机器人,失去了大半仿生器官,狼狈得不成样子。
曾经的英俊和魁悟荡然无存,唯有仅存的右眼嵌在破损的眼框里,蓝色的机械瞳孔依旧锐利如刀,哪怕半边脸已经不成样子,那份决绝也没丝毫消减。
这眼神,让陆登都有些动容。
到底是多么坚定的信念,多么执着的意志,才能让他拖着这副残躯,在这片看不到希望的废墟里,硬生生撑到现在?
由于声带和发声结构受损,银鲨鱼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洒脱,带着机械的沙哑:“古月女神在上,你怎么会来这儿?这里太危险了。”
陆登笑容不变:“我当然是来找你。”
“通过朋友打听了你的情况,听说你正跟疯狗帮死磕,处境不太好。”
银鲨鱼咧开满是金属牙齿的下腭,金属牙齿碰撞着发出咔哒声,那笑容在残破的脸上显得既渗人又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惨吗?比这更惨的我都经历过。”
他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垃圾山,机械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我现在就算再惨,至少还活着,还有自由。”
“但被囚禁在这儿的孩子和女人,他们没有自由,很多人已经没了性命。”
银鲨鱼的声音骤然变得咬牙切齿,机械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声:“必须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人;两个人不够,就十个人;十个人不够,就整个帮派!”
“他们做过的恶,必须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