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银鲨鱼的话,陆登打心底里钦佩他的侠义心肠,以及那份不畏强权的勇气。
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说道:“我先替这些底层民众,感谢你的付出与斗争。”
“但我也不得不说,你现在这样的斗争,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最终,不过是在这片没有未来的垃圾山里,多一具机械残躯罢了。”
银鲨鱼咧嘴一笑,裸露在外的钢铁下腭开合间,金属关节咯吱作响,森白的鲨鱼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模样狰狞得象恶鬼。
“类似的话,别人跟我说过很多。”
“不过我不在乎。”
“你们可以说我们古月游侠都是脑袋一根筋的蠢货,也可以说我们是满足自我道德感的自私鬼,更可以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等我们离开,他们依旧会遭受剥削。”
说到这儿,他那残破不堪的脸上,机械瞳孔里翻涌着无法形容的坚定与执着。
“但只要看到这些不公与压迫,我们就不会坐壁上观,不会随波逐流。”
“我必须让这些混蛋压迫者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对他们的暴行逆来顺受,不是所有人都畏惧他们的强权和武力!”
“哪怕我们只能掀起一点浪花,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感受到恐惧。”
“或许这样,未来他们就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做的事就有意义。”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陆登胸腔里的热血跟着翻涌。
从小根植的朴素价值观,让他从灵魂深处认可这些理念,也轻易共鸣了古月游侠的理想与浪漫。
他伸出手,掌心触到银鲨鱼冰冷粗糙的钢铁肩膀,能感受到机械关节上布满了弹痕和刀斧砍凿的痕迹。
“我这次来,不是劝你停手,也不是来讲大道理,而是来发出一个合作邀请。”
银鲨鱼仅剩的右眼微微一眯,透着意外:“邀请?”
陆登拿出通信器,点开一段新闻视频递到他面前:“零元帮的复灭,是我亲自筹划实施的。”
“如今整个西二环民众的生活,已经得到了初步改善。”
“我正在那边建工厂,还打算修新楼房。”
银鲨鱼盯着屏幕上的新闻报道,还有议员们的公开演讲,仅剩的独眼中翻涌着震惊与不可思议。
“我靠……这才几天啊?”
虽然这几天他经历了无数恶战,处境惨烈,但仔细回想,第一次和陆登见面,好象就在五六天前。
陆登收回通信器,神色愈发郑重:“我认可并尊重你的理念,所以才向你发出邀请。”
“想要彻底扳倒疯狗帮这种级别的帮派,单靠一个人的杀戮行不通。”
“我们需要一套系统的体系,从上到下,把他们连根拔起。”
“我现在还没这个能力,但我正在拼尽全力,争取拥有这样的能力。”
银鲨鱼沉默了几秒,沙哑的机械音响起:“所以,兄弟,你需要我做什么?”
陆登坦然开口:“我接了一些上层人物的活儿,有些手段不方便让他们知道,就扯了你们古月游侠的名头。”
“明天我要去第六新乡送货,需要用你的身份打掩护。”
银鲨鱼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审视:“所以,你现在也是那些上层大人物的走狗?”
陆登摊了摊手,神色坦然:“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现在同时给几个派系的大人物办事,这些人在游侠的世界观里,都是实打实的混蛋,是欺压民众的剥削者。”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没有掀桌子的能力。”
“所以,想要掌握更多权柄,就必须顺从现有的规则向上爬,获取更多资源和力量。”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