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一说,元嘉禾的心都提起来了。
原本巫医以为,乌兰不过是跌断了腿,这种事在草原可是太常见了,年年都有牧民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好生养个几日便无事了。
谁承想,乌兰不仅没好,反而还发起了高烧,可敦把包扎的白布打开才发现,伤口已经不知不觉溃烂了。
元嘉禾过去的时候,可敦正抱着乌兰,一个劲地抹眼泪,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人儿眉头紧皱,满面通红,呢喃着喊自己痛,还喊额吉,可敦想回应,一张口,却是泪如雨下。
“可敦……”元嘉禾忙上前问候:“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是身旁的侍女答:“巫医说是伤口发炎了,可用了药,却还是不见好,反而看着更严重了。”
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元嘉禾看向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巫医:“你用的什么药,可否让我看一看?”
她虽不会岐黄之术,可因为罪人身份不好求医,母亲便带着她和妹妹,自己种植过一些常见的药材,偶尔有郎中来,为了讨点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人家还能过来,她会主动去帮人家晾晒药材,对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指点一二。
是以元嘉禾明白,有些药材生得相似,极易被人用错。
“我用的都是你们中原送过来的东西,分明说了,这味乳香活血定痛,用来治这些伤口最好了……”
似乎想推卸什么责任似的,那巫医一边翻药渣一边嘟囔。
见乌兰伤口红肿溃烂,元嘉禾并不想与他计较这种事情,只接过药渣细细分辨了一番。
好像确实是乳香没错,但是……
她拿到阳光下仔细对比了一遭,这才发现不对劲:“错了错了,这不是乳香,是没药!”
二者外观相似,都是树脂块,功效也的确相似,但没药的活血作用过强,又是苦泄之物,过量使用会破血,在伤口有红肿热痛的时候,会导致发炎扩散,伤口流血不止。
“啊?那,那怎么办?”
巫医脸色瞬间煞白,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乌兰可是如今汗王唯一的子嗣,不仅是北戎的公主,还是夫余王的外甥女,若是因为他学艺不精,有个三长两短,哪边都不会放过他的。
“应当没事,会有补救的机会……”
元嘉禾开始拼命回想那些郎中说过的那些药性,以及闲来无事,偶尔翻阅的一些医书。
无意间瞥到桌上放着的奶茶后,她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突然就松了,忙问可敦:“先前中原不是送来很多茶叶么,可是收到哪里了?”
虽然不明白她要茶叶做什么,为着女儿,可敦还是勉强稳住心神,叫侍女去取来。
妹妹曾经被山间的树枝划破过小腿,伤口通红地肿起当时,母亲就是用茶水反复冲洗,说茶叶也是一味药材,且药性温和,清热解毒很好,果然,洗过几次后,那伤口果然好了。
元嘉禾拿帕子浸了茶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乌兰的伤口。
乌兰在可敦怀里抽搐了一下,嚷嚷着说疼。
“好孩子,没事的,忍一忍就好起来了。”元嘉禾连忙出言安抚,可很快,她就发现情况挺糟糕——乌兰的伤口处,不仅有淤血,还有溃烂的腐肉。
这东西是必须狠下心来处理干净的,腐肉不去,新肉不生。
可这个过程,乌兰必定会极力挣扎哭喊,可敦这个做母亲的看了,怕是心有不忍,再者,她身子不好,也怕她按不住乌兰。
犹豫了一下后,元嘉禾道:“能否请可敦,稍稍回避一下?”
“什么意思?”可敦警惕道:“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小公主伤口生腐,须得刮去才是,我只是怕她哭喊起来,您会于心不忍,可若是不刮掉,怕是她永远都好不了了。”元嘉禾耐着性子解释道。
巫医也明白她要做什么了,也斗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