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情事,元嘉禾并非懵懂之人。
别的不说,至少和亲之前,她就有过一个宁昀,虽然二人都始终未能戳破那层窗户纸。
对于岱青,她能察觉出来,他很危险。
但毕竟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人群散去,和锦玉独处一室的时候,有些不安地道:“你说,左贤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北戎人没有自幼受礼教约束,也该明白叔嫂之别吧。”锦玉略一沉吟,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汗王的侧妃,是他的嫂子,难不成,汗王还能容忍自己的弟弟觊觎不成?”
皇后是告诉过她的,曾经,不止中原有戾太子之乱,北戎也有过四王子生乱,说是乌维的兄弟们不满于他,实际是怎样,谁也说不清。
元嘉禾只知道乌维并非等闲之辈,如果岱青有越轨之举,他不会没有动作。
只是自己必须抓紧他,不然,到时候把怒火烧到她身上了,那可真是冤枉。
正想的入神,锦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恭敬道:“汗王。”
阴影投在元嘉禾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她明白是乌维来了,赶忙起身,主动上前替乌维解开氅衣的带子,柔声问:“汗王怎么来了?”
“手头的事情都解决了,便来看看你。”
乌维覆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你们主仆二人说什么知心话呢?”
“我说……”元嘉禾想了想,靠在他的怀里,做出一副十分依恋的姿态:“从前只在旁人口中听过,如今自己见了,才知道白毛风的可怖,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
这话半真半假,怕是真的怕,当然也有别的意思。
乌维果然心生怜爱,揽着她坐下:“没事了,已经过去了,大巫说这是春天最后的一场雪了,算算日子,也的确快到北戎的夏天了。”
“嗯……”元嘉禾往他怀里钻了钻:“只要汗王在身边,我就不怕了,您一定能护好我的。”
没有男人不喜欢被这样仰慕,这样依赖,更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乌维抱得她更紧,低头去吻她的脸颊和耳垂。
他的呼吸太炙热了,胡茬蹭在元嘉禾的脸上,生了痒意,让她下意识地微微一躲,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痒……”
“是吗?”乌维兴致更浓,故意变本加厉地蹭她:“让我看看,还有哪里痒?”
“这里痒吗?”
“这里呢?”
男人粗糙的手指越发肆意妄为,元嘉禾衣衫在打闹中滑落,露出莹润的肌肤来,乌维吻上去:“你这一身皮肉像羊奶似的,白得晃眼睛,印点印子上去更好看。”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很快元嘉禾的脖颈上就多了一抹红色的痕迹。
她双手环着他的肩膀,偏头的时候,无意间和锦玉双目对上。
然后她启唇,无声地告诉了她三个字:“别看了。”
锦玉鼻子一酸,别过脑袋,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珠拉正靠在外头打盹,听见她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锦玉姐姐,是汗王打算今晚留宿吗?”
“应当是吧。”
“那真好,明儿一早,咱们也能得到赏赐。”珠拉脸上露出个笑容来,和锦玉一起坐下,说起了元嘉禾。
“侧妃不仅长得好看,心肠也好,我阿布和额吉都说,这一次要不是侧妃找了中原皇帝,我阿干说不定就挺不过去了。”
珠拉的阿干在白毛风中,追着受惊的牛羊跑出去,冻伤了身子,是中原带来的药材救了他一命,是以他们全家人都对元嘉禾感激不尽。
“我们公主就是很好啊……”锦玉低低地附和了一声。
此时的帐篷里,传来元嘉禾抑制不住的哭泣声,但很快便变得沉闷,似乎是被什么堵上了。
珠拉听着倒还好,草原儿女胆子大,没有发乎情止乎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