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她的头发:“你真是好心肠,还天真。”
“汗王说我傻呢。”
“哪里……”乌维拥着她继续躺下,头蹭着她发顶亲昵。
忽觉胸口处一阵凉意,他低下头,才发现元嘉禾竟然哭了,清泪流了满面,说不出的惹人怜。
“怎么了?怎么哭了?”
元嘉禾不动声色地抽回又掐了一把自己的手,道:“我只是没想到,汗王这样看重我的小心思……”
乌维心头更加怜爱,又见她主动把手伸给他看,是不同于中原贵女的纤细,从那骨节就能看出来,也是做过活吃过苦的。
“自从我阿爷去了,我与阿娘妹妹便孤苦伶仃,无人倚仗,饱尝世间冷暖,不曾想在这里,竟得了您的怜惜,也不知我何德何能……”
话没说完,她的手便被乌维握住。
“原来你曾经这样不容易,你放心,在我身边,你不会吃苦了。”
元嘉禾低低应下,又想起了宁昀。
清风朗月般的少年郎,也曾无数次满含愧疚地说,若是他再有本事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护着她,不用她吃苦受罪了。
泪眼朦胧里,乌维的侧脸与他越发相像了。
她情不自禁,凑上去亲吻,很快被乌维反客为主。
折腾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第二日起身晚了不说,还浑身酸痛。
乌维已经离去,锦玉扶着她起身,不慎碰到了她身上的痕迹,使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没留意……”锦玉忙道,元嘉禾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北戎的男人,果然不如中原人知道节制。”
“好了,你小心点说话,别叫人听了去。”元嘉禾无奈地笑笑,待梳洗毕,乌维身边的侍女进来,手里捧着装满赏赐的托盘,特地从里边挑了一枚金质的护身符,以鹿皮绳系着,上头雕刻着一个女子形象。
手捧婴儿,神态慈和。
“这是?”
“这是乌麦额客娘娘,是生灵之母,也是保佑妇人平安生产的神。”
侍女的话点到为止,元嘉禾领会了里头的意思,低下头娇羞一笑,说谢过汗王了。
另外的赏赐,要么郑重收起来,要么分给了伺候的人。
一切收拾好后,元嘉禾起身,此时她胸口堵得慌,就想出去走走。
刚一掀开帘子,就看见岱青的身影,不远不近地立在那里,没由来让她一阵心慌的狐疑。
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刚刚才来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岱青没答话,目光从她脖颈处掠过——高耸的衣领并没有完全遮住昨夜兄长留下来的痕迹。
让他暗地里咬牙切齿。
他们就这样亲昵吗?
岱青知道自己很无理,分明他们是在长生天见证下结成的夫妻,做什么都轮不到他说什么。
可是,他就是憋着火气,心里很不爽。
元嘉禾见他没反应,微微蹙眉,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要走了。”
“乌兰很想你,让我过来,叫你去看她。”岱青终于开口:“她的腿伤好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