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猛地坐起身子:“不睡了,我去找汗王。”
果如她猜测的那般,乌维正焦头烂额,偏生底下的人也争执不休,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到底是没忍住脾气,让那些人先住嘴,自己再好好想想,才清净了下来。
元嘉禾看准机会,走进王帐里,将一只瓷碗轻手轻脚地放在乌维面前。
这动静让原本闭目养神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哑声问:“你来做什么?”
“我听闻汗王正为雪灾的事忧心,便特地用雪梨炖了燕窝来,还望能帮汗王降降火气。”
说着,元嘉禾轻轻搅动了两下碗中的瓷勺,清清爽爽的味道传来,乌维真觉得心头的烦闷,被抚平了些许。
“你有心了。”
“我想,或许我还能再帮一帮汗王……”元嘉禾见时候差不多了,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若是汗王愿意,我愿上书圣人,求圣人赐些东西下来,帮北戎挺过这场难关。”
她深思熟虑过了,圣人不愿意开战,草原的部族里,又是北戎最强,施些小恩小惠下去,拉拢了北戎,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部族,圣人多半是同意这桩买卖的。
“是吗?”乌维眉心微微一蹙:“你怎么就笃定,你们中原的皇帝一定愿意?”
元嘉禾将前因后果简要一说,又道:“我忧心汗王,实不忍看汗王因此发愁,只要有一丁点机会,我也愿意尽力一试,只求能为汗王纾忧解难……”
说着,她状似柔弱地低下头去。
事已至此,乌维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心里虽还有几分疑问,但有一条路,总比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做的强。
“那就,有劳你了。”
得到这个答案,元嘉禾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摇摇头:“我与汗王,谈何有劳呢。”
说着,她便拿过笔墨纸砚来,在乌维的注视下,写了一封奏折。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双手捧起,送到乌维眼下:“汗王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乌维扫了一眼,道:“你写的,我有什么不放心?送出去吧。”
“是……”
信使快马加鞭,不过几日,就将奏折送到了长安天子的书案。
果如元嘉禾所料,圣人也觉得这笔买卖值得,大手一挥,便有使者带着大批的粮草布匹,送到了两国边境。
这下,燃眉之急可算解了些。
乌维喜不自胜,刚送走了中原的使者,便抑制不住地将元嘉禾搂在怀里,连连说都是她的功劳。
说着,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大庭广众之下,元嘉禾还是有些害羞,忙别过头去,却在一片感激的目光中,看到了岱青。
他正直直地看着被乌维抱着的她,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