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他要活!
顾兰因垂眼,看着发黑的腌臜货,皱着眉,往陌刀上倒了些烈酒反复冲洗。
随后,举刀挥下!
一瞬间,男人喉咙里的痛呼都被堵住。
他脸一片发白,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两个干瘪的卵石蔫巴巴掉到地上,又被顾兰因一脚踩烂。
如此折辱,陈俊卿红了眼。
等堵嘴的布被扯开,他嘶吼道:“就睡了丫鬟,我赔你一个就是,你要如此害我?!”
“丫鬟?”
顾兰因忍住没扇他,只是继续堵住他的嘴,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重重碾过。
陈俊卿被疼得死去活来,可尤不解恨。
顾兰因望着那张床,嗅着这里令人作呕的气息,唤来成碧。
成碧猴精的一个人,见少爷也不说话,只是还刀,一瞬间门清了。
他找来布把人包着,扛着昏过去的陈俊卿就出去。
地上血发黑凝固,顾兰因撑着头,看久了,头要裂开了一样。
他喘息着,砸烂了香炉,前世种种依旧不断浮现眼前,他猛地掀开帘帐,看着婉娘的脸,恍惚间以为是何平安。
他抓着她的头发,想要把她从这脏污的床上拖出来,一盆水泼醒,可等看清她的眉,他又不住地后退。
顾兰因咬着牙,独自收拾一地的狼藉。
春夜里,身后偶尔还会传来少女的呢喃,每听一次,他就恨她一回。
恨她不自爱,恨她连男人都分不清,恨她不听话,恨她蠢笨!恨她……恨她不是何平安。
否则,他今夜就弄死她!
*
松风馆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日。
成碧从外回来,守门的是山明。
两个人眼神交流片刻,成碧识趣地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等少爷气消了,再去跟前。
而白泷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硬是要闯进去,两个人拉扯间,身后传来一个陌生丫鬟的声音。
“敢问姐姐,可曾见过我家少爷?他昨日一夜未归,听说来找顾公子商议明坊街的几处生意,不知夜里是否留宿在此?”
白泷转过身,见她有些姿色,便绞尽脑汁想着可曾见过她,幸好成碧未曾走远,听见了这句话,连忙调转方向,到她跟前问了声好。
“姐姐是陈公子的丫鬟金霜吗?前些日子我们还见过的。怎么到这儿来了?找你家公子吗?”
金霜惊喜道:“是你!你知道我家公子在哪吗?”
成碧转着眼珠,像在思索什么,末了一拍脑袋,对她道:“陈公子昨夜拉着咱们少爷去画舫吃酒,可咱们少爷才成亲,不敢在外头过夜,就先回来了。”
金霜听罢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你知道在哪艘船上吗?”
成碧想到昨夜抛尸的水面,故意说了个反方向。
金霜不知情,走时还在千恩万谢,成碧目送她远去,跟山明对视一眼。
白泷跟他们相处多年,见状,心里起疑:“你们有事瞒着我!”
“姑奶奶,瞒你做什么?”
成碧让山明拦住她,自己要去回话,偏偏白泷不许,几个人争执着,宝娘竟也来了。
“你们三个跟门神一样,大白天就拉拉扯扯。”她掩嘴笑着,看了眼里面,道,“少奶奶起来没?”
“少奶奶昨夜睡在这里?”白泷像听了个笑话,“她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不可能,少奶奶一夜未归。”
两个丫鬟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嚷着要进门,山明看着他们,一脑袋两个大。
好不容易拦住了,少爷不知何时从后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休息罢,昨夜辛苦你了。”
一夜未眠的少年像是操劳过度,眼下有几分憔悴,看着宝娘,他笑了笑:“你去给太太换身衣裳,她昨夜折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