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门口传来声响。
婉娘以为是顾郎回来了,连忙捂着嘴,生怕叫人听到呼吸声。
然而,只是门口的珠帘被人撩起。
是白泷。
白泷是看着少奶奶进来的,但转个头的功夫,再进来时,竟然就没了人。
兴许是回去了。
她这么想着,没有当回事,毕竟是夫妻,她一个丫鬟,如何能在背后置喙呢。
少爷不喜旁人踏足他的地方,就连贴身丫鬟,也只有她一个。眼下院里空落落的,白浪索性就留了一盏灯,而后自去料理自己的事情,将这处屋门虚掩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婉娘松了口气。
她趴伏在床底下,从未觉得这样难熬。那炉香烧起来,屋里甜丝丝的,她觉得又热又闷。
婉娘不住地祈祷,想要夫君快点回来,可等来等去,外头天黑透了,这里仍旧是静悄悄的。
躲在床底的少女脸红得要滴水,满头大汗,领口也扯松了,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潮湿腻白的颈项,她忍不住要探头出来喘喘气,忽然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她脸贴着地板,沾了不少灰,眼睛有些模糊,看什么都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只有耳朵还能分辨一点声音。
外面是极轻的脚步声,笃笃三声叩门声响。
一声一声叩在她的心扉上。
她挣扎着就要钻出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珠帘被人分开,她抬起头,昏暗的光晕里,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影。
他在说话,可她眼下竟然听不清了,只能爬过去,抓着他的衣摆,求他低下身来。
暗香浮动,四下寂寂无声,唯有那些喘息,千丝万缕钩织出一道情网。
从床下爬出来的少女像是艳鬼。
任他百般推脱,依旧无法逃离她的缠绕。
“你是顾兄的丫鬟吗?”
回应他的是模糊的呜咽声。
年轻男人捧着她的脸,情知这样不对,可如何也撒不开手。
她咬着唇,往他怀里钻。男人嗅着周围的甜香,一股火气直冲往下,坚持不过片刻,狠狠吮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则悄然扯开她的衣裳。
看她穿得不正经,男人毫无顾忌,自是把学来的所有手段都用上去。两人滚到床上,被翻红浪,甚是激烈。
顾兰因回来时,两个人仍旧神志不清。
*
松风馆外,成碧守着门,一墙之隔,顾兰因听着里面的声音,面无表情踹开自己的房门。
扑面的甜香让他作呕,不必说里面更为浓烈的腥味。
男人的衣裳丢了一地,女人的衣裳,甚至落在了他的书桌上。
顾兰因抬眼看向自己的床榻。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恼怒。
手里的陌刀已抽出寸许,刀锋磨过鞘身,声音阴冷又锋利。
清瘦身材的男人丝毫不觉身后有危险。
听着男人的惨叫声,已近昏厥的少女只觉得身上漫上一股热流,丝毫不知那是血。
她嗅着这股血腥味,昏沉沉睁不开眼,只能心满意足睡去。
屋内,灯烛重新被点燃,那方帘帐也被人重新放下。
亮堂堂的光照着男人因疼而近乎扭曲的面貌。
持刀之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看他赤.裸裸被五花大绑的样子,顾兰因又泼了他一盆冷盐水。
背上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流出眼泪。
“陈俊卿,你还真是不怕死。”
顾兰因堵住他的嘴。
面容俊俏的男人呜咽着求他饶命,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想他前世就死在“色”字一字上,今生居然还能重蹈覆辙,顾兰因怒极反笑。
他握着刀,拍了拍他那张脸:“你是要活还是要死?”
陈俊卿哪里能说出话来,只能眼神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