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拿板子打你?”钱氏不信,依旧是笑着道,“婶娘教你一招,哄男人最是见效了。”
婉娘红着脸,有些扭捏。
“都是女人家,怕什么羞?难不成你以后还不生孩子了?男女之间不就那档子事。”钱氏朝她招了招手,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
婉娘震惊地看着她,随后捂着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样行么。
她半信半疑,钱氏拍拍她的手,道:“等会我就让小梅给你送过去。”
台上戏到了尾声,婉娘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结束了,她急匆匆往回赶。
宝娘回来时正撞上小梅来送东西。
胭脂红的包裹系得紧紧的,宝娘拆不开,找了剪子就要剪短,婉娘见了急忙拦住她。
“你去,把这些帘子都拉上,让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宝娘被勾起好奇心,主仆两个躲在卧室内。
好不容易解开包裹,看着薄如蝉翼的衣裳,婉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她指给宝娘看,解释道,“这是婶娘硬塞给我的,说什么能……诶!”
宝娘也闹了个满脸通红。
“这能穿吗?”
“我不知道,不过今天课业还没写,顾郎回来了,指不定要生气。”
“宝娘,我该怎么办?”
看着她羞答答的样子,宝娘偷偷翻了个白眼,摸着发烫的脸,唉声叹气:
“都拿回来了,不试一试,难道要挨打吗?到时候你跟姑爷说清楚,这可不是我教你的。”
“那你帮我。”
宝娘皱眉,她看着那些四面漏风的衣裳,跺了一跺脚:“小姐,你又带着我跳火坑。”
婉娘拉着她的手,哄道:“就帮我这一回。我匣子里的首饰,你随意挑一样,就当我送你的。”
宝娘无奈,只好点起灯,帮她换衣裳。
婉娘这些日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算数,养了些肉在身上,穿上这些,宝娘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脱了。就穿在里面。”
宝娘犹豫道:“这些不像是正经的主母能做出来的事情。”
婉娘瞪了她一眼:“我都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碰过我,你有什么法子?”
宝娘心里骂她没用,嘴上又是一声叹,末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对视着,宝娘想起姑爷,顿时心发慌。
“我都是胡扯的,小姐还是等今晚过了,再做决定罢。”
婉娘拉着她的袖子,却是道:“今天都豁出去了,索性做个全,你……你悄悄地买来,再放到菜里。”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后悔药吃,宝娘夹紧眉头出门去,越想腿越软。
姑爷会怎么罚她呢?
她思来想去,又买了些藕粉骗小姐。
*
傍晚,顾兰因从当铺回来。
这一世他看中一处市口,在浔阳又开了家当铺,这几日有些忙碌。
踏着斜阳归家,婉娘给他递来一碗藕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兰因眼里带笑,手里的调羹碰到白瓷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怎么了?想贿赂我?”
婉娘满脸通红,显然藏不住事。
顾兰因喝了一口藕粉,随后走到她的小书房。等看到那空白的纸,他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在偷懒。”
他敛了笑,抽出自己的竹板,冷声道:“规矩不能坏,伸手!”
眨眼间就是两副面孔,看得婉娘心一惊。
“顾郎,我不想做你的学生了。”她弱声道,“我们是夫妻。”
她抬起头,泫然欲泣:“我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酒,都要吃饭了,你别打我。”
她看起来实在可怜。
顾兰因不为所动:“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