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镯子拿出来。
沉甸甸的压在腕上,婉娘也笑了笑。
“这样戴出去太招摇了。”
她话说着,镯子用帕子包好,交给宝娘放到首饰盒里。
两个人吃过晚膳,婉娘看他在书房练字,想到白天做的那个梦。
她小声道:“你跟我来。”
顾兰因抬眼,见她欲言又止,当即放下了笔。
他跟着她到了内室。
婉娘将丫鬟支出去,犹豫着,道:
“有一件事,说出来怕是有些冒昧。”
“何事?”
“我在安庆的时候,住过的那间医馆里有个医女。你认识她吗?”
顾郎唇角的笑意未消散,一双眼盯着她时,她竟后背发凉。
顾郎温柔声道:“我自然是不认识她,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我白天做了个梦,梦到她……她说你认识她。”
婉娘蹙着眉,再回忆起梦中那一幕,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知道,这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她……”
婉娘欲言不敢言,怕触到某种忌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疼。
身旁的少年握着她的手,一直安抚她,可她骨子里仍旧有些胆寒。
顾郎说:“医馆里救死扶伤,阴气重,怕是被鬼缠上了也说不定。”
“她还说了什么呢?”
婉娘摇了摇头:“她没话说了,只是那张脸跟我的好像。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若是鬼,那我岂不是已经死了。”
话说完,她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眼泪不觉先落了下来。
她抓着顾兰因的手,感受到他身上活人的温度,依旧觉得不真实。
“顾郎,你知道何平安是谁吗?”
婉娘从宝娘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她能被自己的父母选来替嫁,一定是跟她长得很像。
而听到熟悉的名字,顾兰因垂眼思量片刻,笑了一笑。
他擦去婉娘脸上的泪,有些绝情:
“她半路跑了,一个弱女子,恐怕早已死了,要是死得早,你还能在清明给她烧点纸钱。”
婉娘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她要是死了,变成鬼来找我也能说得通,不过……你怎能拿死人开玩笑!”
“是我不好,那就当她没死好了。”
顾兰因看着窗上贴的红色剪纸,声音低了下来。两个人坐在榻上,婉娘没有睡意,做起了针线活。
雪粒落在屋檐上,飒飒像雨声。
顾兰因听着这样寂寥的声响,摆弄着手里的剪刀,尖利的刀锋穿破折叠的红纸,翻来覆去,最终剪成了个漂亮的花样。
婉娘只瞄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
好眼熟,偏偏此刻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