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扑过去,嘴里骂道:“这帮人真是不干人事,让你一个生病的弱女子干这些粗活!”
他这力气,快把她的腰都勒断了,吓得她蹦了起来。
“你认错了人!”她用力锤了他一拳,“快松手!”
张屠愣了一瞬,看着她脸上的面具,再听她的声音,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医馆里的医女,连忙松手。
“对不住,从后头看,你跟婉娘太像了……”
他退后几步,随后冲向屋内。
帘子被掀开,床榻上的少女依旧是病怏怏的样子,张屠空欢喜了一场。
他挠着头,慢慢靠近,贴着床沿坐下,把方才认错人的事当笑话一样说给她听。
然而,赵婉娘像聋了一样,实在是不耐烦了,这才冷眼瞪他一眼:“说够了没有?”
“没够,你近来感觉身子如何?”
“不好,要死了。”
张屠看她药还没喝,劝道:
“身子是自己的,非要把自己熬死你才甘心吗?把药喝了罢,等你身子好了,我送你回家。”
赵婉娘现在已经全然不信他了,说什么就是不喝,张屠气得没办法,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好不容易大夫抽空过来,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他千万要救婉娘。
老大夫从他这里赚了些银钱,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出他痴心一片,只能暂时安慰了他几句,把他请出去。
方才后院的动静他听到了,如今再看赵婉娘这张脸,老大夫忍不住偷偷问道:
“姑娘,你家中可还有什么同胞姊妹?”
赵婉娘摇头。
老大夫想来想去,捻须又问道:“那堂姊妹呢?”
赵婉娘继续摇头。
“那可真是稀奇了。”
“有什么稀奇的?”
老大夫没有回答她,见桌案上的药冷了,叹息道:“令堂子嗣稀薄,只有姑娘一个掌上千金,姑娘多少要爱惜身体,不为别的,单只想想父母,也要喝下这碗药,你还年轻呢。”
床榻上的少女依旧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老大夫于是出了门。
院子里的衣裳都挂在晾衣绳上,乌压压一片,乌云一样压下来。
“平安,方才那莽夫可没伤着你罢?”
医女平安正在晾衣服,闻言摇了摇头,说来也气:“真是瞎了眼,他那个小姐都不知道躺了多少天了,忽然就抱住我,吓得我差点要给他一刀。”
“他那个块头力气,可别伤了自己,下回来,我让吉安跟他说话,你离他远点。说起来,那位姑娘跟你可真像……”
何平安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打了个马虎眼:“可能祖上是一家人,兜兜转转,缘分使然。不过都多少年了,等送走她,我就把这个破面具摘下来,这些天可憋死我了。”
老大夫笑了笑。
她来医馆好些天了,手脚麻利,性子也沉稳,更难得的是还懂一些药理,是个好帮手。吉安那小子似乎对她有些意思。若是她肯坦白家世就好了。
眼下还在秋天,老大夫算着自己的积蓄,预等开春,姑娘待惯了,再为小侄吉安筹办婚事。
然而,这夜注定让他这长辈的算盘落空。
晴朗寂静的长夜,马蹄声哒哒踏着苍凉的月光,没有人声,到了门首,只有笃笃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深更半夜来医馆,这样的态度,显然来者不善。
吉安是个愣头青,走出柜台,上前查看。他拆了半边门板,冷不丁被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抽刀之人容貌清秀,一身黑色程子衣,身量瘦高,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白衣少年,他嘴角噙笑,道了声“劳驾”。
“你们要干什么?!”
“我来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