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但既为他所救,那便是他的人。
他抱着赵婉娘回去,不消一天功夫,周围街坊邻居便都知道了。
等她彻底醒过来还是三天后的事情。
张屠家境不差,至少与周围邻里比,算是个殷实的小康家庭。爹妈死后,张屠守孝三年又三年,他一个男子汉,家里也没个照顾的人,整天早出晚归,屋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回抱了个女人回来,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要成家了。
张屠自然也是如此作打算的。
他给床铺换了干净被褥,又洗干净手,把捡回来的女人洗了个干净,换上新衣裳,他满心期待着她早点恢复过来,孰料这一日听到屋内的声响,还没靠近,就被人瞪了一眼。
“你是谁?!”
只见床上的少女虚弱地撑起半边身体,又惊又怕,指着他又尖叫道:“你别过来!”
然而,任凭她如何叫喊,男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她面前。
日午阳光甚是强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站在床边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打着赤膊,裸.露出的肌肉偾张有力,一双眼更是赤裸裸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最后露出一个笑来。
“是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
少女强忍着恐惧,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颤声道:“那多谢你了。我是金山赵家的小姐,被山里的洪水冲到了这里。烦请恩人为我捎一封信回去,等我爹娘来了,定以重金相酬。”
男人愣了一会,认真道:“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我要你。”
他顺势坐在了床边,像小山一样堵住了她的视野,让她满眼都是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汗臭的男人!
“我怎么能嫁给你?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你去找别人……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是个读书人,很快就要来娶我,还请恩人另寻良配,婉娘愿以千金相赠。”她肩膀也开始抖,不断往床里缩。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张屠眼里,让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他就要娶这个婆娘!
“你叫婉娘?那天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你手脚都有绳子勒过的痕迹,你要真是大小姐,怎么会被人绑起来投河呢?定然是不知廉耻的骚货,跟男人不清不楚败坏门楣,适才落得如此地步!”他盯着她皙白的脸,说话全然不经脑子,字字恶毒。
赵婉娘挥手就要打他,可一巴掌下去,软绵无力,反倒是惹来一个嘲笑。
“与其想东想西,不如先把身体养好,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我给你换衣裳的时候,真是硌得慌!”男人粗糙的手掌抓着她一只腕子,晃来晃去,牵扯到瘦弱的身体,身体也随之摇晃。
当真是“身不由己”。
赵婉娘咬着唇,手腕处的热意穿透皮肤,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得现在就砍了这只手。
看他这一副猥琐、下流、粗鄙的模样,自己昏迷的时候,他肯定占了不少便宜。她不干净了……
一想到这,赵婉娘恨不能将自己寸寸皮肤都剜下来。
“谁要你救我?!”
她红了眼,瞪着他,仿佛他是自己前世的仇人。
“你讨厌我?”张屠心里燃起的火被浇灭了一半,看着她的眼,也不肯认输,乖乖低头,于是威胁道,“不过是伤风败俗的女人,装什么贞洁烈女?救了你还有错?你如今这个样子,除了我,谁肯娶你?”
“等你好了,我们就办婚事,不许跟我闹。”他撸着袖子,本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可瞥见她伶仃瘦骨,倔强得可怜,不由又放轻声音,一拳打在床柱上。
整个床为之震动。
床上的少女眼里憋了许久的两包泪无声流了出来。
男人啧了声,伸手就想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