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幺娘!
虽然形态、气质、甚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与平时依附在他意识中时截然不同,变得更加独立、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和悲伤,但那灵魂本源的感觉,不会错!这就是幺娘!
十凶鬼楼第一层权限开放,召唤或者说“释放”出来的,竟然是幺娘的某种更深层形态?或者说,是幺娘被鬼楼收容的“本体”的一部分?
幺娘落地后,并未立刻看向陈默,也未理会昏迷的赵铁和苏芮。
她缓缓地、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抬起了头,目光穿透稀薄的灰白雾气,牢牢锁定在赤兔马背上的吕布身上。
那眼神中的恨意与战意,毫不掩饰,甚至比吕布之前的邀战更加纯粹、更加执拗!
吕布猩红的眼眸透过面甲,审视着突然出现的幺娘。
他并未立刻进攻,怀抱着任红昌的手臂甚至微微放松了些许,似乎对幺娘这个“对手”产生了一丝兴趣。
刚才那一下碰撞,虽然仓促,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力量的性质极其特殊,阴寒怨毒中带着一种难缠的“侵蚀”与“寂灭”特性,不容小觑。
赤兔马焦躁地打着响鼻,前蹄刨地,猩红的马眼死死盯着幺娘,充满了野兽般的敌意。
短暂的死寂后。
吕布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属于绝世武将的、审视对手的凝重与一丝隐约的兴奋?
“来者不俗。”
“某戟下不斩无名之鬼。”
“报上名来。”
幺娘静静地站在那里,灰白的长裙与雾气缓缓飘动。
面对吕布的喝问,她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哀伤与恨意似乎更加浓烈了几分。
她微微张开淡色的嘴唇,声音清冷、空灵,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与决绝,在这破碎的走廊中幽幽响起:
“名早已随身死灯灭,散于忘川。”
“今借鬼楼一缕权柄,显化此间。”
“你若定要称谓”
她停顿了一瞬,周身灰白雾气骤然升腾翻滚,气息节节攀升,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吕布:
“便称我‘守墓人’。”
“此来,阻你伤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幺娘(或者说,守墓人形态的幺娘)身影再次变得模糊,灰白雾气暴涨,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雾气之中,下一刻,已然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裹挟着刺骨阴寒与寂灭气息的雾影,从四面八方,如同鬼魅群袭,朝着马背上的吕布与任红昌席卷而去!
每一道雾影的指尖,都凝聚着一点极度压缩、令人灵魂颤栗的灰白寒芒!
战斗,在鬼楼介入的刹那,进入了全新的、更加凶险莫测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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