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睨着,声音像冰锥刮过青砖。
“你——!”
赵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撕开这人皮囊,剜出那颗黑透的心肝。可他刚一动,右膝便传来钻心钝痛——旧伤未愈,新力难续。
他只能俯身,指尖颤抖着去拾那卷泛黄纸页。
就在指腹即将触到书脊的刹那——
寒光乍起!
陈天鹏腕子一翻,短匕如毒蛇吐信,直贯赵寒小腹!
噗!
刃尖破肉,血线飙溅,温热腥气瞬间弥漫。
剧痛炸开,赵寒闷哼一声,冷汗霎时浸透后背;更骇人的是,一股阴寒如万针攒刺,顺着刀身钻入经脉,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脸色骤然惨白,体内元力轰然奔涌,强压寒流,右手已裹挟风雷拍向陈天鹏面门!
轰——!
劲气炸裂,陈天鹏踉跄后退三步,衣袍猎猎,却连衣角都没撕开一道口子。
“这……不可能!”赵寒瞳孔猛缩。
纵使重伤失衡,那一掌也足以震碎青石,可眼前之人竟如磐石不动,反而周身气息比方才更沉、更凝、更不可撼动!
“哈哈哈——”
陈天鹏仰头狂笑,笑声里淬着铁锈般的狠戾:“赵寒,我总算明白,老祖宗当年为何栽在你手里了!”
“老祖宗?”赵寒浑身一僵,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陈天鹏深吸一口气,字字如钉:“因为你和他一样——蠢得彻骨!”
“你敢骂我蠢?”赵寒双目赤红,齿缝间迸出森冷字句,“我今日……必斩你头!”
“斩我?”陈天鹏歪头打量他,像看一具将腐的尸,“赵二少,你怕是忘了——赵家牌匾,早被我陈家一脚踹进粪坑里了!”
赵寒如遭雷击,脸色瞬时灰败。
赵家……真没了?
悔意如潮,狠狠撞上心口——若当初夺回族权,若没放任陈家坐大,若……
可惜,没有若。
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你动手吧。我不怨。”
“好!”陈天鹏朗声大笑,“我定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人已欺近,拳风裹着恨意,暴雨般砸落!
砰!砰!砰!
沉闷撞击声接连炸响,陈天鹏招招狠辣,似要把这些年跪舔赵家的屈辱、暗中蛰伏的憋闷,尽数砸进赵寒骨缝里。
赵寒左支右绌,断臂处伤口崩裂,血染半身。残腿拖在地上,连站稳都费力,遑论反击?
“砰——!”
一记鞭腿扫中太阳穴,赵寒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墙根,喉头一甜,咳出几口暗红。
他蜷在血泊里,手死死掐住脖颈,粗喘如破风箱,眼中烧着两簇幽绿鬼火——怨毒、不甘、烧穿肺腑的恨。
“赵寒,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陈天鹏踱步上前,靴底碾过地上血迹,“你在盘算: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要我血债血偿。”
“可惜,你错了。”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贴耳吐信,“从你亲手拧断我儿子脖子那刻起——你我之间,只剩一条路:你死,我活。”
他缓步逼近,匕首在指间缓缓转动,寒芒吞吐:“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入骨……但恨,救不了你。”
赵寒咬紧牙关,目光如刀,剐着他每寸皮肉。
“去死吧!”
陈天鹏狞笑,匕首裹着厉风,直刺赵寒心口!
赵寒瞳孔骤缩,眼皮垂下,静待锋刃穿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猛然睁眼——
只见陈天鹏持刃的手悬在半空,匕尖正抵在他自己左肩胛骨上,血珠沿着刃脊缓缓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