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寒唇角一扬,眼底却冷得发亮:
“这一仗,朕不仅要亲手擒下徐凤年,更要将北蛮三十六部,尽数钉在离阳的战旗之下!”
“末将领命!”
辛将军心头一松,腰杆挺直,抱拳深深一躬。
话音未落,离阳大军已如黑潮涌向城门。
而北凉大营中,徐凤年正倚在帅帐口,迎风而立,终于展露一丝笑意。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
“子时一到,兵发离阳!”
他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缕淬了冰的狠劲。
“喏!”
斥候领命转身,靴底踩碎枯枝,疾步而去。
徐凤年负手闭目,呼吸沉稳。
可不过半炷香工夫,那斥候竟又折返,甲叶铿锵,面皮绷紧,眼中惊色几乎要溢出来——
“报!陛下!离阳援军已至!”
说话的是位披鳞甲、挎环首刀的校尉,胸膛起伏,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哪路兵马?战力如何?”
徐凤年眸光骤亮,如刀出鞘。
“回禀陛下!探子飞鸽急报——离阳调来五十万精锐,个个身负玄功!最低也是武圣二重,更有大批三重、四重高手坐镇中军!”
徐凤年瞳孔一缩,随即眯起眼,喉结微动。
他没料到,离阳竟敢把压箱底的刀,全亮了出来。
可下一瞬,他舌尖抵住上颚,冷笑浮起——
胜,是唯一活路;败,则万劫不复。
唯有踏着尸山血海杀上去,才能攥紧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权柄与机缘!
不等校尉再开口,他已厉声断喝:
“擂鼓聚将!全军列阵!”
“喏!”
校尉抱拳倒退三步,转身疾奔。
半柱香后,北凉大营震颤如沸。
两百余万精锐尽数集结,刀锋映日,甲光似雪。
人数不算多,但每一张脸都写满悍气,每一双眼睛都燃着狼火。
“杀——!”
吼声裂云,前军步卒踏地如雷,率先开道,直扑离阳防线。
同一刻,辛家军亦已整装待发。
黑甲覆体,长刀悬腰,腰背笔挺如松——全是王庭最锋利的刀刃。
“轰隆!”
就在他们悄然切入北凉军后方的刹那——
漫天箭雨骤然泼洒,密如骤雨,快似流星!
惨嚎声撕破长空,黑甲翻倒如麦浪。
“砰!”
正当禁卫弯弓再射,箭矢却突兀凝滞半空——
一声暴喝炸响:
“北凉儿郎!随我撕开敌阵——杀!!!”
话音未落,一杆狼牙巨棒横空抡出,寒光劈裂空气!
“噗——”
那禁卫统领刚抬盾,整个人已被砸得倒飞出去,胸甲凹陷,鲜血狂喷,当场气绝。
“嘶……”
残存禁卫齐齐倒抽冷气,脚步踉跄,阵脚动摇。
就在此时,一道冷如霜刃的声音划破喧嚣:
“斩!”
霎时间,一杆金线蟠龙战旗冲天而起,猎猎招展!
旗面狰狞恶龙张爪欲噬,在烈日下灼灼生辉,仿佛活了过来。
“嗤啦——!”
弓弦齐鸣,万弩齐发!
箭镞遮天蔽日,如蝗群扑向敌阵前排。
“噗!噗!噗!”
血花连片炸开,黑甲士卒成排栽倒,泥地瞬间被染成暗红。
“冲!”
北凉铁骑已撞入战场,马蹄踏处,大地呻吟。
他们不像冲锋,更像一柄烧红的钢锥,狠狠捅进敌军腹心!
“昂——!”
苍穹之上,金龙虚影仰天长啸,龙威浩荡,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