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腰背一拧,青筋暴起,一声暴喝——
轰!!!
巨响震得飞鸟惊散,整座东门楼晃得瓦片哗啦滚落,夯土墙缝里簌簌掉灰,似要塌陷。
“给朕诛贼!一个不留!”
赵寒挥剑狂舞,披发跣足,状若厉鬼。
城头残兵红着眼扑来,不是为国,是为活命——若让北凉铁骑冲进皇城,他们全家老小,明日便成京观底下的烂泥。
轰!
两股洪流狠狠对撞。
断刃飞旋,头颅滚地,肠子挂在矛尖甩荡,鲜血泼洒在旌旗上,像泼了一幅猩红的画。
徐凤年执龙吟剑,剑锋滴血不滞,人如修罗巡阵。
噗!一剑洞穿敌将咽喉,血线激射三尺;
唰!反手横削,半个肩膀连着臂甲飞出去;
再转身,剑尖挑起一颗人头,掷向敌阵,砸得后排士卒抱头鼠窜。
城头尸叠如丘,血积成洼,靴子踩进去,发出咕叽声响。
“杀!杀!杀!”
离阳军疯了,可疯子遇上恶鬼,只余惨叫。
半炷香未到,北凉铁骑已踏着尸骸登上城头。
“冲营!”
徐凤年眸冷如霜,率众直插离阳军中军大帐。
“完了!”
“快走——!”
一名离阳副将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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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太多同僚怎么死的——不是战死,是被北凉铁骑活生生剁成肉酱,连全尸都拼不齐。
尤其那个徐凤年,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煞星。
谁碰上他,不是断腿就是断命,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撤!快撤!”
他刚跃下马道,徐凤年已腾身而起,靴尖蹬上垛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你——跑不了!”
龙吟剑当空劈落,寒光撕裂空气,直取后颈。
那将领魂飞魄散,只觉背后寒毛根根倒竖,脊梁骨发冷。
“护驾——!”
斜刺里一声暴喝,一杆银缨长枪破风而至,枪尖抖出三朵寒梅,直刺徐凤年面门!
铛——!
剑枪相撞,火星四溅,徐凤年虎口微麻,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白痕。
“武徒六重?”
他眯起眼,盯住那持枪武者——身形魁梧,左颊一道刀疤,眼神沉得像口枯井。
方才那一击,他已倾尽全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格开。
在这片土地上,武徒六重,确是跺一脚地动的硬角色。
趁这间隙,那副将早已翻下城墙,踪影不见。
徐凤年未追,只将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那人胸口:“你,拦路,是想找死?”
“哼。”对方冷笑,枪尖垂地,却如毒蛇吐信,“今日若不斩你,等你杀进宫门,陛下连收尸的人都没得挑。”
话音未落,枪势再起,如毒蟒出洞,缠、搅、刺、崩,招招锁喉断脉。
锵!锵!锵!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火星随刃光乱迸,两人身影在血雾中腾挪闪转,竟一时难分高下。
“好身手。”徐凤年心中微凛。
此人不单修为扎实,更是久经战阵的老卒,攻守之间毫无破绽。
最棘手的是——他身后,还有千百双眼睛盯着自己,还有更多箭簇正悄悄瞄准城头缺口。
而他带的这批兵,甲胄轻薄,箭囊已空,再拖下去,便是以血肉硬耗离阳的人海。
一旦缠斗起来,恐怕撑不过盏茶工夫。
城楼上,一队队离阳士卒正接连不断往下压,刀光映着日头,寒气逼人。
北凉铁骑虽是百炼精兵,砍瓜切菜般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