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剑走偏锋,招招阴险刁钻,似毒蛇吐信,专挑死角突袭,令人脊背发凉。
徐凤年刀势则大开大阖,刀光如瀑,每一斩都似挟山岳倾塌之势,劈得空气嗡鸣震颤。
霎时间,金铁交鸣响彻山谷,火星迸溅如雨,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锵——!”
一刀劈落,赵寒手中长剑应声断作两截!
他瞳孔骤缩,骇然倒跃三丈,几乎踉跄失足。
“唰!”徐凤年欺身疾进,刀锋直逼其咽喉。
赵寒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心疼兵刃,转身便逃,足下生风,连踏七棵松树才敢回头。
徐凤年岂容他走脱?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紧咬不放。
二人身形快若鬼魅,转瞬已奔至断崖边缘。
赵寒纵身跃起,欲借陡坡滑入深谷。
徐凤年亦腾空而起,长刀横斩,刀气如虹劈向他的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赵寒猛然催动秘藏真元,尽数灌入残剑之中。
“铛——!!!”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噗!”徐凤年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身子被震得倒飞数步,手中宝刀赫然崩出三道裂痕。
赵寒亦不好受——断剑寸寸爆裂,胸前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
“轰隆!”他重重砸进谷底乱石堆里。
“呃啊——!”又是一大口鲜血呛出,脸色灰败如纸。
他知今日命悬一线,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只青釉小瓶,拔塞仰脖,将里面三粒乌黑药丸尽数吞下。
“轰!!!”
一股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冲得四周落叶逆卷升空!
赵寒周身气势疯涨,双目泛起幽绿凶光,整个人像一头挣脱封印的远古凶兽,嘶吼震天,再次扑向崖顶!
徐凤年脸色骤变——那威压,已非宗师所能企及,而是带着碾碎天地的毁灭之意!
他不敢硬接,脚下一错,施展“踏雪无痕”疾掠向侧峰。
“砰!”赵寒猛然顿住,反手一掌拍碎身旁巨岩!
碎石如弹丸激射而出,其中一块正中徐凤年左肩,登时衣衫尽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这一掌之威,竟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可赵寒毫不停歇,旋即踏步再追。
徐凤年强提残存真气,在嶙峋山石间腾挪闪避,汗透重衫。
“嘭!”
终究慢了半分——左肩被赵寒袖风扫中,骨头当场碎成齑粉,鲜血瞬间染透半幅衣袖。
“哈哈哈……”赵寒仰天狂笑,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狰狞。
不多时,他已追至近前,一手掐住徐凤年衣领,另一拳裹着千钧之力,狠狠捣进对方小腹!
“呃啊——!”徐凤年惨嚎出口,鲜血喷洒如雾。
五脏俱损,气息紊乱如断线风筝。
赵寒眼神愈发阴鸷,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小子,你确实妖孽。可惜——撞上了我。”
徐凤年没答,只是艰难咽下一颗碧色丹丸。
赵寒眉峰一挑,冷笑更盛,拳头再度挥出,这一回,直取丹田,誓要废其根基!
徐凤年面容骤然扭曲,双眼瞬间赤红如血,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反手挥刀,斜劈赵寒天灵盖!
“铛——!!!”
刀锋撞上赵寒仓促格挡的手臂,巨力反震之下,徐凤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向身后峭壁!
“咔嚓!”一根横生老枝猝然伸出,恰好卡住他腰带,硬生生将他悬于万丈深渊之上。
赵寒也被震得连退数步,最终狼狈栽下断崖,摔在嶙峋乱石之间。
此时他形貌凄厉:浑身浴血,袍子碎成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