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身影渐远。
赵寒望着那抹红衣飘然离去,眸光渐冷。
他对这对姐妹势在必得——无论是为了挫败北凉的傲气,还是系统赋予的羁绊之力,亦或是血脉延续的奖励,他都不会放手。
哪怕最后只是锁在深院之中,当作笼中鸟雀欣赏,也在所不惜。
至于她们将来如何选择,只看她们自己是否识时务。
“如今未嫁,自然从父;待到嫁时,可还愿从夫?”
一句无端之语,却如利刃划过心间。
徐脂虎咬住唇瓣,指尖发凉,声音却依旧清晰:
“脂虎尚未出嫁。”
随即身影消逝于暮色。
赵寒伫立原地,目光幽深。
他知道,这一局不会轻松。
三个月后迎娶二人,北凉岂会轻易应允?徐啸为救幼子被迫割地,此事已在北凉激起滔天怨恨。
他们定会借此机会反扑,洗刷耻辱。
但那又如何?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棋高一着。”
再过不到两个月,接连有子嗣降生,届时系统的馈赠必将让他的根基更上一层楼,足以给北凉带来一场始料未及的震动。
直到踏出王府大门,徐脂虎才终于卸下心头重压,长舒一口气。
那股如针芒刺背的注视感已然消散,可她心中却依旧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若始终站在北凉一边,往后怕是寸步难行;
若转向荒州一方,养育之恩又如何割舍?
这道选择题,沉重得令人窒息。
恍惚之间,
她已乘着马车抵达城门。
“郡主,到了。”
车夫低声提醒,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我这是怎么了?”
“何时变得如此迟疑不决?”
徐脂虎眸光微沉。
换作从前,若是联姻江南,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为北凉谋势,竭力拉拢人心。
可如今,竟生出了动摇,心底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或许是这次北凉王的决定让她寒心,又或许是在亲眼见到赵寒之后,内心莫名起了波澜。
她轻轻摇头,将那一抹阴翳压入深处。
抬眼望去,袁左宗与齐当国已在城门前伫立等候。
她声音轻缓:“把丰年放下来吧。”
两人闻言精神一振,知道郡主已与逍遥王达成协议,当即纵身而起,迅速解开了悬挂在城门上的徐丰年。
此刻的徐丰年早已泣不成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谁又能体会这些日子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日日夜夜承受百姓唾骂,头顶烈阳炙烤,身旁虫鸟啄食,皮肉撕裂、精神煎熬,双重折磨几乎将他逼至绝境。
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
亲眼看着一名名北凉将士为了救他,倒在自己面前,血染黄土。
那种无力与愧疚几乎将他彻底击溃。
当他真的被放下时,竟一时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这只是幻觉。
此时此刻,他连回头望一眼荒州城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对赵寒生出恨意。
他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徐脂虎望着弟弟的模样,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心口一阵发紧。
她低声道:“丰年,委屈你了。”
姐弟感情一向深厚,她虽严厉,却是徐丰年最敬也最怕的人。
徐丰年只知痛哭失声,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未出口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长久紧绷的心神一旦松懈,悲喜交加之下,身子终究支撑不住。
齐当国立即上前,用早已备好的大氅将他裹住,小心翼翼抱在怀中。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