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交予亲兵后,他久久伫立,沉默如铁。
袁左宗与齐当国并肩而立,目光遥望城楼上那道挺拔身影,齐声怒喝:“北凉铁骑,恭迎世子归府!”
二人皆为统率千军的雄将,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裂,气贯长空,震得四野云涌风动,天地变色。
在他们身后,九千大雪龙骑肃然列阵,此刻亦齐齐咆哮:
“北凉铁骑,恭迎世子归——府!”
吼声如潮,冲天而起,似要撕裂苍穹,搅动山河。
那股磅礴气势,仿佛江海倒悬,天地倾覆,单凭此音威,便足以令十万精兵胆寒驻足。
城头一众江湖高手无不动容。
“北凉铁骑已是离阳最强之师,而这大雪龙骑更是其中翘楚,号称天下第一骑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人敬畏。”
乔峰双目微张,心神剧震。
他平生未见如此雄兵,心中不自觉将其与大宋禁军相较,结果却让他默然摇头。
“这九千人马,怕是能逼退我大宋十万铁骑,不敢轻出一步。”
他再度看向赵寒,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眼中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却无半分波动。
“逍遥王这份镇定,实非常人所能及。
面对如此大军压境,依旧从容自若,真乃枭雄之姿。”
乔峰心中敬服。
城楼之上,徐丰年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喊惊得身子一颤,下意识望向城外。
这一次,他不敢再抱任何幻想。
先前褚禄山率领一万铁浮屠被当场歼灭的惨景,早已在他心头刻下深痕。
那场失败像毒蛇般缠绕着他,让他一朝受创,再见旌旗便心生惧意。
他害怕。
怕希望再度化作泡影,怕又有将士因他而死。
那样的痛,比亲手被人斩杀更让人窒息。
徐丰年觉得,自己早就该死了。
第一次,是在老黄重伤垂死之时;第二次,是被吊在城门,万人唾骂,精神几近崩溃;第三次,是眼睁睁看着褚禄山倒在自己面前,从希望跌入绝望的深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经历。
如今的他,眼神空洞,身形枯槁,双目浑浊,宛如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