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的剑道奇才,千年以来唯一可与吕祖比肩的剑客。
这样的人物,即便被困于此,依旧令人敬畏。
老者咧嘴一笑,山羊胡微微抖动:
“世子有难,你麾下猛将如云,高手成群,何必来找我这个废人?”
说着,随意一挥手,便席地坐下。
徐啸苦笑摇头:
“老剑神何必自贬?若你是废人,天下哪还有半个称得上‘高手’的剑客?”
“若非你自愿困身于此,这听潮亭的栏杆,又怎锁得住你的脚步?”
他心中暗叹。
眼前这位老人,已在听潮亭地底自我囚禁二十载。
并非他徐啸有能力镇压此人,而是李淳罡自己选择留下。
当年一战,对阵酆都绿袍儿,情急之下误伤挚爱,一剑毙命。
自此心灰意冷,厌倦红尘,再不愿涉江湖是非。
而这听潮亭,正是建在昔日酆都旧址之上。
唯有在此,他才能稍稍安顿心神。
听罢徐啸言语,李淳罡抬眼看向他:
“看来这次的事不小啊,连你也这般郑重其事,倒是勾起我的几分兴趣。”
徐啸神色凝重:
“丰年落在他手中,我怕那逍遥王狗急跳墙,伤及丰年性命。
所以,恳请前辈走一趟,只为护他平安。”
李淳罡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破旧的羊皮袄。
“也好。
借你听潮亭二十年,静心养性,今日出手一次,权当还你一份人情。”
徐啸正色道:
“只要前辈愿意,此地随时恭候。”
李淳罡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二十年光阴已逝,恩怨早已随风散去。
这听潮亭,留不留,已不再重要。
他回首望了一眼幽暗来路,轻轻一叹,随即迈步向前。
“二十载未踏江湖路,也该去看看,如今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话音落下,随着他一步踏出,周身寒铁锁链寸寸断裂,崩裂之声如雷贯耳。
一如当年。
若非当年李淳罡布下那道剑阵,听潮亭怎困得住他这等人物。
如今脱身而出,离阳的江湖剑道,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北凉大地如巨兽苏醒,战鼓隐隐欲动;而另一边,逍遥王将北凉世子悬于城头,公然向北凉王叫板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飞速传遍四境。